文明史就是一部疾病史
2018-07-24郑渝川
新民周刊 2018年28期
郑渝川
《瘟疫与人》是已故全球史研究奠基人、美国历史学会前主席威廉·麦克尼尔的代表作。威廉·麦克尼尔的《西方的兴起:人类共同体史》于1963年出版,之后出版了数十部重要作品,对于美国甚至全球领域的全球史研究都有巨大影响。
《瘟疫与人》初版于1976年,虽然篇幅不长,但被公认为开创性的论著。这本书出版前,历史学界很大程度上遗漏了疫病传播对于历史进程的影响,因而在一些具体问题上不得不以相对牵强的理由去解释让人瞠目结舌的结果。
比如,西班牙人带到“新大陆”的不只有枪炮,还有欧洲人早已“免疫”、但对印第安人来说构成了灭顶之灾的病原体。事实上,阿兹特克和印加当初都曾有效地抵抗了西班牙殖民者,这足以证伪先进制度优胜论、先进武器优胜论,但最终,他们却因感染了天花等疾病而遭致毁灭,这是疾病改编历史的一个重要证明。
威廉·麦克尼尔在书中分析指出,欧洲殖民者“发现”新大陆,也意味着美洲印第安人加入并影响亚欧大陆的疫病圈。这本书得出的重要研究结论是,人类文明史,本身也是一部不断适应、战胜瘟疫的历史,当人类新扩张、控制的区域越大,就需要用更多的时间来完成健康意义上的平衡。
农业的发展,使得人类定居点的规模不断扩大,这增加了人与人互动的频率,这不仅使得传染病扩大了传播区域,而且也便于寄生物寻找新宿主。为了应对寄生物和病原体的威胁,不同时期的古代文明都发展出各异的医学体系,但总体上也仅仅能够让人与各式疾病和寄生物保持着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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