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阅读
2018-07-23李北山
齐鲁周刊 2018年22期
李北山
一
大概在我七岁的时候,我哥哥十岁,在那个夏天的一个正午,他第一次带我去五里外的高家庄,去找一个神秘的老头。我们顶着烈日路过一个村庄,然后在路边的一棵大柳树下歇息,树上的蝉鸣至今萦绕在我耳边。我们又趟过一条小河,我好像还趴下来喝了一通水,因为我清晰地记得水里的蝌蚪。我们进入高家庄,匆匆走过一条胡同,绕过几个柴垛,像在执行一项艰险的任务,我仿佛还能听到我们激动的喘息声。这老头很高、很苍老,他的屋子里摆满了连环画。我震惊的表情符合我哥哥的预期。“五分钱,十本。”他催促我说,“我给你出押金,看完了你得还回来。”那枚五分钱的硬币被我一路攥在手心,我心怦怦跳着递给那个老头。“挑吧。”他说。我大概挑了一个下午,才被我哥哥拖回家。
这是我这一代人的童年阅读。看连环画,听评书,着迷于《岳飞传》《杨家将》《三国演义》等历史故事。还有晚上钻在被窝里听奶奶和邻居在油灯下讲传奇,大抵是武功高强的武将或女侠千里取人头的故事,就发生在一个模糊年代的十几里外的某个村庄,或者是一些关于黄皮子作祟之类的灵异事件。我对世界的认知就建立在这些故事所激发的巨大想象之中。用今天的眼光看,我基本没读过什么像样的书,遑论经典。如果一定要找出一本书来证明自己热爱阅读,那就是大概十岁的时候,我读过一部莫名其妙的长篇小说《爱情的葬礼》,那是我姐姐的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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