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江

十年前，我在哥本哈根大学修习过将近一年的艺术史课程，后来又多次借开会和旅行的机会，“流窜”于欧洲多国。但是，这次在日内瓦长居，还是对欧洲人的性格有了新的感触和认识。确切地说，是受到了新的震撼。

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我工作的大学要求我到某银行开设账户。一个星期五的下午，我想当然地来到了该银行总部。结果，被对方礼貌地以法语和英语告知，我需要提前打电话预约才能办理。我说：“明天上午吧。

对方再一次礼貌地告知：“星期六和星期日银行都是关门的，只能星期一再打电话预约。”

我只好星期一一大早打电话给银行，却又一次被礼貌地告知：“能够预约到的最早时间是星期五下午两点。”无论我怎么央求提前，都不行。

怎么样？甭管你急得多么火烧火燎，对方就是彬彬有礼地坚持着自己的节奏，慢得既“丧心病狂”，又“堂而皇之”。

很多人称欧洲为“旧世界”，并非毫无道理。这里各行各业的效率低下，进程拖沓，令性子急的外国人抓耳挠腮，却又无处发力。

这一特点，在过去十年中几乎没有什么改变。邮局里依旧排着长长的队伍，这是因为大量的物流和经济往来依然高度倚赖邮政系统来完成。

这与欣欣向荣的新世界——或许该以美国和中国为代表，形成鲜明的反差。

当我询问大学的工作人员，有些费用是否可以通过信用卡或网络银行转账缴纳，对方给我的回答竟是：“不行，只能通过邮局汇款。”

网购业与快递业也完全谈不上繁荣，甚至可以说是萧索，尽管欧洲各地的大学都在举办物联网和大数据的研讨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