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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克尔执政以来的最凶险挑战

2018-07-19

海外星云 2018年13期
关键词:霍费尔基社盟联合政府

对于正在第四个总理任期的德国女强人默克尔,2018年是她政治生涯中又一个险关,略有闪失,很可能就遭遇她政治生涯中的滑铁卢。

她跟政党联盟里的姊妹党基社盟领袖、内政部长泽霍费尔紧急约谈。此前双方已经就难民政策分歧摊牌,立场强硬,互不相让。

这次闯关,被认为是默克尔从政几十年来遭遇的最凶险挑战之一。“默泽约谈”结果将决定德国政局今后一段时间的走向。

近年来欧洲难民危机引发的各种国内、国际和欧盟内部的政治风云、党派纷争、激流暗涌,都是默克尔与泽霍费尔谈话的大背景。

结果她又赢了。人们长吁一口气,德国政治有望重回熟悉的轨道,联盟党内俩姊妹又和好了,联合政府这次保住了,哪怕只能持续到下次大选。

最后的谈判结果:默克尔同意收紧德国和奥地利边境控制,禁止已经在其它欧盟国家申请难民资格的人入境。边境地区将设难民中转中心收容非法移民。

默克尔坦言跟联盟的姊妹党谈判很艰巨。泽霍费尔对守候在外的记者们确认达成了上述协议,没提谈判的难易。

不过,从奥地利方面的反应来看,前景不容乐观。维也纳表示,鉴于事态如此发展,奥地利将采取自保措施,并要求德国尽快解释最新决定。

权力之争?

分析人士认为,泽霍费尔跟默克尔摊牌, 实际上是并肩齐行了几十年的姊妹政党基民盟和基社盟之间一场权斗,发生在极右翼民粹主义政党AfD(德国另类选择党)闯入德国政治格局,挑战联合执政的三党:中间偏右的基民盟-基社盟联盟,以及中间偏左的社会民主党。

社民党在难民政策上基本上支持默克尔,但对基民盟和基社盟的分歧逐渐失去耐心。社民党领袖呼吁“一个既人道又现实的难民政策”。

难民危机助力极右翼民粹政党AfD在2017年大选中一举成为议会第三大政党,被视为德国政坛开始发生不可逆改变的标志。

默克尔和她的内政部长为了难民问题激烈争执,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从泽霍费尔发出最后通牒,用辞职施压,到两人紧急约谈,期间又发生了不少事,包括默克尔到布鲁塞尔参加欧盟峰会,连夜谈判,百折不挠,最后带回一份欧盟难民战略大纲和跟10个欧盟国家签订的难民协议。

惊心动魄

默克尔的日程如何不容喘息外人不得而知,但可以从发生的事情中一窥端倪。

基民盟通过党内决议,支持默克尔的难民政策。基民盟秘书长代表全党表态,称难民问题的解决方案必须放在欧盟整体战略大局里。

稍后,姊妹党基社盟传出信息,说泽霍费尔愿意辞去党领袖和内政部长职务。他在党内高层会议上诉苦,说自己跟默克尔前一天(周六)谈话,“毫无结果”。

党内高层立刻劝泽霍费尔打消辞职的念头。

泽霍费尔宣布先不递辞呈,为国家和联盟的利益做出“妥协”,同意跟默克尔进行最后一次谈话。

如果谈崩了,有几种可能性:

泽霍费尔辞去内阁职务和党领袖职务,基社盟提出内政部长替代人选,联盟党得以保存;基社盟终止跟基民盟的政党联盟,动摇联合政府的基石,但绿党和自由民主党可以加入执政联盟;默克尔的基民盟丧失在议会的多数地位,跟社会党的执政联盟继续,但实力削弱;默克尔辞职,或提请议院举行信任投票;表决结果可能触发大选。

最近德国媒体一项民调显示,如果举行大选,基民盟(基督教民主联盟)和基社盟(基督教社会联盟)的分歧对社民党没什么好处。

基社盟高层干部也表态愿意跟默克尔的基民盟一起留在联合政府里。

“好日子到头了”

这是默克尔政治生涯中遭遇的最艰巨挑战之一,但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安格尔·默克尔1954年7月17日出生于汉堡一个牧師家庭,在东德长大,年轻时参与东德民主运动,1989年后成为东德首届民选政府发言人,20世纪90年代两德合并后加入基民盟,在科尔政府中担任妇女青年工作部长,2005年当选德国总理。

科尔称她“我的姑娘”,在政治上诸般提携辅佐;当选总理后德国民众称她“默克尔妈妈”,爱她怨她;美国《时代》杂志称她是“欧洲事实上的领袖”,世人眼里无二的女强人。

2018年1月,德国媒体的一项民调显示,近七成德国人认为默克尔的“好日子”到头了。当时有超过一半的受访者对默克尔的联盟党(基民盟-基社盟)与多年执政伙伴、第二大主流政党社民党能否达成协议、组成大联合政府表示怀疑。

默克尔任总理12年,社民党有八年都是她的执政伙伴。2017年9月大选,极右翼另类选择党异军突起,借力难民危机的汹涌政治波涛赢得94个议席首次杀入联邦议院,而社民党痛失40个席位。

最后的谈判结果是默克尔的联盟党与社民党同意组建联合政府,联邦议院选举默克尔出任总理。

这是她第四个总理任期。

不管“好日子”是否到头,“好运”是否耗尽,默克尔在第四个任期面临内外几大挑战,毋庸置疑。

中间偏右的基民盟-基社盟和中间偏左的社民党是德国政坛近十几年来的老搭档,两次组成大联合政府。但这一次状态明显不如之前,内部分歧和冲突再难掩饰。

社民党去年大选中痛失40个联邦议席,很多人将此归咎于受联盟党政策拖累,失去传统选民信任和政治基础。今年3月党内就是否同意加入联合政府投票表决,34%的党员投反对票。

联合组阁协议中明确规定了今后四年的内政外交大政方针,但具体落实执行中难免出现各种分歧。

腹背受敌 内困外憂

难民问题就是火山口。

默克尔和基社盟领袖泽霍费尔的分歧焦点是德国要不要对已经在欧盟其他国家登记注册的难民敞开国门。

“默克尔妈妈”坚持一贯的立场:这是个欧盟问题,要跟欧盟成员国协商后签订协议,然后按协议行事。

泽霍费尔是内政部长,又是巴伐利亚政党基社盟领袖,而巴伐利亚在欧洲难民危机中首当其冲。无论从政府还是政党、选民角度,难民都是手里的烫山芋,他坚持要把已经被欧盟其他国家接受的难民挡在门外,也不奇怪。

他多次对默克尔亮底线,威胁要单方面关闭德国边境。

奥地利政府早就放出口风,一旦德国决定关闭边境,奥地利立即效仿。这很可能触发多米诺骨牌效应,危及申根协议(各签约国互相开放边界),而这个旅行自由、欧洲一体化象征的公约是欧盟最引以为骄傲的成就。

最后,如果申根协议受损,德国和欧盟的声誉也难免蒙灰。

而且,默克尔那么顾全欧盟大局,欧盟反馈给她的也不全是“正能量”。最尖锐的“负能量”来自波兰、匈牙利和捷克这三个欧盟东扩时加入的东欧国家。

它们反对欧盟的难民收容配额政策,在边境上筑铁栅栏,履行承诺时行动拖拉,以至于欧盟威胁要起诉这三个“惹麻烦的刺儿头”。

实际上欧盟内部矛盾分歧与日俱增,6月28日布鲁塞尔峰会前欧盟委员会主席容克坦承欧盟日益脆弱,难民问题就是欧盟内部分化、互相指责的主因。

三年前大批难民从海上和陆地涌向欧盟,危及爆发,南部的希腊、意大利等首当其冲,它们抱怨欧盟盟国袖手旁观;欧盟其他国家则指责这些一线国家未能尽责防守边境,导致难民一路北上,跨越西欧、中欧、东欧,抵达北欧。

东欧诸成员国还抱怨“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欧盟精神具体到它们头上根本是子虚乌有的空话,这就是它们不愿为难民问题出力的主要依据。

“新”欧盟、“坏”美国

默克尔坚持把难民问题放在欧盟事务文件夹里处理,跟欧盟的演进不无关系。

联盟党和社民党同意把欧洲事务放在施政纲领中的优先地位,明确规定跟法国联手推动欧元区的稳定、发展和改革,准备欧盟预算增扩和欧洲投资等大策划。

人事安排上,联合政府的外交和财政部长这两个要职都由亲欧盟的社民党人担任。

但是,因为默克尔的难民政策给极右翼反欧盟力量提供了政治弹药,加上民粹主义在德国选民中受欢迎程度日增,默克尔的欧盟政策的推行看来也不会很顺利。

德国选民的主要疑问是,为什么政府要拿德国纳税人的钱去帮助其他欧洲国家,比如新加入欧盟的相对经济较落后的那些?

相对于国内的这些“负能量”,默克尔的欧盟愿景落到具体实施的地面上,还会遭遇跟法国马克龙对欧元区的宏伟设想、南欧北欧东欧对深化欧洲一体化的解读和热情各不相同,缺乏共振,也是麻烦。

而且,就好像嫌默克尔麻烦不够多,美国特朗普总统也来掺乎,拍出贸易战这么张牌,对进口钢材铝材加征关税,还指名道姓对德国汽车厂商征税,引起德国各界愤怒。

默克尔总理又多了一个险恶的对手:美德贸易争端。2017年在华盛顿的首次“默特会”无果,美德关系走向诸多不确定因素。

如此内外交困的险恶处境下,铁娘子默克尔依旧不败。但现在未败,将来如何,谁也无法断言。

(摘自英国广播公司新闻网)(编辑/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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