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学问不能光拿有用无用衡量
2018-07-18梁衡
高中生·青春励志 2018年7期
梁衡
季羡林先生在世时,有一次我去探望他,谈话间我提到:“您关于古代东方语言的研究对现在有什么用?”
先生说:“做学问不能光拿有用无用来衡量。當年牛顿研究万有引力有什么用?”
一语如重锤,敲醒了我懵懂的头脑。
是的,对学者来说,做学问单单是为了有用吗?显然不是,不但牛顿研究万有引力时不这样问,就是哥白尼研究天体运动,达尔文研究生物进化,爱因斯坦研究相对论都不这样问。
如果只依有用无用来衡量,许多人早就不做学问了。哥白尼直到临死前,他的《天体运行》才出版,那时他已双目失明,只用手摸了一下这本耗尽他一生精力的书便辞世了。
开普勒发现了众星运动规律后说:“认识这一真理已实现了我最美好的期望,也可能当代就有人能读懂它,也可能后世才有人能读懂,这我就管不着了。”
他们不管,谁来管呢?自然有下一道程序,由实践层面的人——技术人员、设计师、企业家、管理者、政治家等去管。社会就这样接续发展,科学技术、学术就这样不断进步。
爱因斯坦发现相对论后,又经过了40年,这期间通过许多人的努力,第一颗原子弹才爆炸。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稍有区别,但也有一些看似无用的东西要人去静心研究。
马克思本来身在工人运动第一线,当他深感工人运动缺少理论支持时,就退出一线去撰写《资本论》等。当时他已穷得揭不开锅,说:“从来没有像我这样一个最缺少货币的人来研究货币。”
如果为了有用,他最应该去经商,先赚一把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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