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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屋人

2018-07-17曹昌琼

四川文学 2018年7期

曹昌琼

秋兰站在杂草丛生的老屋前,披着春阳的青瓦房因多年無人居住,已有多处天窗,墙上漏雨的痕迹似屋子悲情的滴血。秋兰亲手栽种的花草因主人的离去也黯然失色,慵懒而张狂、乱蓬蓬地伸展着枝丫。晒坝边上功劳显赫的水井,压水机已锈迹斑斑,不再光滑,那一块块脱落的锈块就像它曾经的辉煌,兀自离它而去。屋旁干涸的小池塘也干得发白、裂开了嘴。树上的麻雀在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这里的过去和现在。

凝望着这里的一切,物是人非的伤感漫过秋兰的头顶,思绪便若被风吹皱的池水,一波一波荡向远方。想起心疼自己的奶奶,总担心自己会受委屈,晚上都是抱着自己睡觉;少言寡语的妈妈在灯下为全家人纳针做鞋的背影,总会让她萌生出幸福感觉;在当地小有名气的父亲,用錾子手锤敲打出了全家人的丰盈生活……她和弟妹们的欢笑声,打闹声,仿佛还在耳畔回荡。眼前这刻满岁月痕迹的老屋分明就曾装满过欢乐、温馨。可是现在却人去楼空,奶奶走了,爸爸因一次意外走了,妈妈在几姊妹的劝说下,不得不放弃苦心经营的家,去了弟弟那,可现在也离开了他们。

秋兰正沉浸其中,忽听“哎哟,秋兰回来了,是回来上坟的吧。”秋兰循着声音转头,见曾经视母亲为情敌的许香背着背篓,肩上扛着把锄头,亦步亦趋地朝自己走来。年轻时的许香,不仅人漂亮,说话做事更是利索、有分寸,是个出了名的能干人。当年秋兰的外公说许香现在的老公唐有志拿国家工资,人又长得帅,常年在外,不靠谱,怕母亲受委屈,看中了石匠手艺有些名气的父亲,说有手艺与铁路工人一样能挣钱,天天回家,能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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