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锥编》对“照妖镜”的阐释
2018-07-13谢容英
北方文学 2018年14期
谢容英
摘要:钱锺书先生以小见大,着眼《古镜记》中“照妖镜”,从照妖魔真形和隐形人两点出发,溯源明流,广征博引,条分缕析地探讨照妖镜背后蕴含的文化风俗,体现出其新颖独到的视角与宏厚的学术功力。
关键词:《管锥编》;钱锺书;古镜;照妖镜
作为北宋四大部书之一的《太平广记》涵盖神怪、器玩诸内容,是我国古代文言小说总集,钱锺书先生在学术著作《管锥编》有论《太平广记》213则,条分缕析,见解精辟,显示出其广阔的学术视野和常人难以企及的学术功力[1]。笔者就《管锥编》论《古镜记》作初步探究梳理,以尝一脔。
一、直奔主题:照妖镜或有二用
隋末唐初王度《古镜记》收入《异闻记》时并无作者名,至《太平广记》题为《王度》。全文以神奇古镜为线索,穿插古镜除妖避邪的小故事。鲁迅称“其文甚长,然仅缀古镜诸灵异事,犹有六朝志怪流风。”[2]
钱先生引篇名发端,开门见山,一语锁定探讨对象是“古镜”(照妖镜),直下按语“按章回小说所写‘照妖镜也”(1)申述己意。
紧承其后,有条不紊地展开进一步考察。钱先生将中国章回小说中的照妖镜分为两种:1.照见魔怪原形,2.照见隐形人,但并未就此定论,谦虚审慎地提出观点“不知是两种镜抑一镜有两用也。”(2)笔锋一转,扣探源头:照妖镜一词的最早用例是李商隐《李肱所遗画松》诗。李剑国“以照妖镜名神镜,此语一出,千古莫替,盖缘神镜之功特以伏妖为最也。”[3]指出“照妖镜”命名的原因。清人冯浩笺注引汉宣帝佩戴“身毒国宝镜”从危转安的故事,说明西汉就已有宝镜照妖魅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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