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烙
2018-07-13袁姣素
文苑·经典美文 2018年7期
袁姣素
母亲是家里的灯,是盆上的炭,是雪中的梅。“母亲在,家在。母亲在,天地都在。”这话说得真好,说到心坎里去了。
逢年过节的,便要回家去看看,母亲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展示她的厨艺。我们一起去街上买菜,母亲步履缓慢,气喘不已,我便不准她去,说自己去买回来便是。母亲不肯,嗫嚅着,就算陪我走走吧,你们回来一趟也不易。母亲兴致勃勃,我只好依了她。母亲真的老了,银丝如雪,脸上阡陌交错,再不是以前那个明眸皓齿、号称“百灵鸟”的标致美人了。
记得外公说过,母亲到他工作的九江铁路局待过一段时间,因为她喜欢唱歌,声音柔美洪亮,模样也生得标致,外号“小百灵”。当时有位年轻的铁路工人跑到外公那里送了一匹花布给母亲做新衣,并以此保媒,要迎娶母亲。外公有6个子女,全家都指望他一个人的工资糊口。母亲是老大,把她嫁出去了,口粮就可以给弟妹们余下,在铁路上还可以解决工作。许是天意,母親的命运不在铁道线上。临出嫁时,戴着红袖章的红卫兵在每家每户翻箱倒柜查户口,到处闹哄哄的,“文革”开始了,母亲被逼着回了老家。
母亲虽出身贫寒,但读完了初中。她心灵手巧,几岁就会织布,帮外婆照顾弟妹,操持家务,16岁下放农村,嫁在农村,1979年回城,1980年安置在一个镇办的绣花厂工作。由此,我们姐弟仨随了母亲的户口,成了名副其实的半边户。
母亲成家之后,爷爷奶奶相继去世,父亲又是独子,母亲一边上班一边照顾我们姐弟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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