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严歌苓小说中的“窥视”书写
2018-07-13江苏师范大学221000
大众文艺 2018年24期
(江苏师范大学 221000)
海外华人女作家严歌苓历来以塑造生动的女性形象见长,她运转那根“翻手为繁华,覆手为苍凉”的绣花针,将政治、历史与民族的意义熔铸到一个个女子身上。而严歌苓在结构故事与刻画人物的过程中,时常使用“窥视”这一视角展现人物心理、揭示深层内涵。“窥视”书写最早在严歌苓《雌性的草地》中露出端倪,又在《穗子物语》中被集中书写,转而在近作《芳华》中重复出现,甚至《小姨多鹤》等史诗性作品也若有若无带上了“窥视”的影子,其出现的高频使得“窥视”书写理应作为严歌苓创作的母题现象受到关注。本文试将严歌苓的窥视书写分为个体与个体间的窥视、集体化的窥视和个体对自己的窥视三类,并结合严歌苓作品中具有典型意义的意象加以分析,从而揭示严歌苓融入了自身思想感情,用以展示人性本质、批判集体主义与封建传统、却始终充满人情关怀的特殊书写样式所具有的深刻内涵。
一、 “窥视”之文本隐喻
“窥视”历来给人的印象并不美好,它通常意味着鬼祟、卑琐和不怀好意的注视。弗洛伊德说,窥视是人本能的深层次的欲望使然,来自人天生的好奇心,把外界环境作为其参照物的安身立命的技巧。在中国现当代作家笔下,“窥视”的含义经历了无数次的晕染。最早出现的“窥视”书写是鲁迅《狂人日记》中勾勒的“看与被看”模式,自此奠定了一个典型的文学母题。紧随其后的郁达夫《沉沦》中留日学生的窥浴,使“看与被看”模式增添了性与压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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