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沉默的心里
2018-07-10张美丽
花火B 2018年2期
张美丽
想说说我妈。
我妈今年快五十了,眼窝深凹,鹅蛋脸生得很是标准,总着暗沉的衣服,大半辈子都活在无休止的纷争里。
在我看来,她实在算不得被命运厚待过。经历太多的波折与考验,换了我是决计受不住的。
但提及此,她总会露出少有的少女脸上流动的光彩,回忆:“那时我还在娘家做女儿,一堆姐姐妹妹,那么多的人噢!算命的独独指着我,说我命好。”
然后她笑着补充:“真被他说对了。”
她曾给我写过很多信,用钢笔或者圆珠笔写在单位发的绿色格子信纸上,无非是劝我努力些读书的唠叨话。我总在匆匆扫过之后毫不留情地扯下来,“刺拉”一声揉成团,扔到垃圾桶里。
我和她并不亲。
或许是得了外婆特别的偏爱,又有几分姿色,让她将性子养得颇为骄纵任性。于是做事总是不顾后果,常令人觉得不可理喻,也使我们积怨颇深。
有一回我回家,两人相对无言,她突然对我说:“我觉得我们俩之间一点也没有别的母女间该有的暖融融的情分。”
我勾起嘴略带嘲讽地笑了笑,起身出去了。
除了我自己,没有人知道,她那些或大或小,有意无意的言语与举动,在一个小女孩的心里造成过怎样的伤害。
因着这样不甚融洽的亲情关系,我后来成了敏感冷硬的孩子,即便是和熟识的朋友们在一起,也总在离群。
却总有人说我是柔软的。
这么多年过去,我终于知道它来源于哪里。
冬天了,我从衣橱里翻出了去年的羊绒大衣,好几个朋友指着腹前的暗扣扣绳大笑:“你为啥不把这条粗得跟条蚯蚓似的东西剪掉,丑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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