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值村长
2018-07-09北雁
大理文化 2018年6期
北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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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福贵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怎就一辈子绕不开这轮值的命运。早年因为父亲在村里当过三个月的轮值保长,让他最终失去了当兵的机会。作为村里第一个县级中学的正牌初中生,被大队安排到学校充当民办教师的他勤谨有余,教学成绩当然没话可说,但此后22年的粉笔生涯,他似乎都在考试中度过,结果每每与成功就差那么一步。他一下子感觉这灰天黑地的日子没有个尽头,接着像是突然睡醒一般,看到当年读书远不及自己的同辈都一个个发达了,他便从此自甘堕落,甚至已经做好辞职回家的准备。哪想命运之神却在这个时候眷顾了他,一个惠及全国的“民转公”政策让他自觉熬出了头。他于是服从上级的调配赶赴全县最边远的绕山河学校,并在当年就当上了轮值校长,结果却让儿子永远地成了农民。望子成龙的好梦破碎,他从此心灰意冷、郁郁寡欢,直到如今都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退休之后,一直赋闲在家的赵福贵不赴交际,躲在自家小院植花种草,以读书看报教孙为乐。转眼三四载光阴飞逝而去,哪想一个不大不小的变故,将一块千斤巨石“突”地砸进了他水平如镜的生活。
大坪村子至今习惯把大年初五之夜稱之为“封年”。初五一过,新年基本就算结束。村里该出门的出门,该做工的做工,该种地的也该盘计下怎么种。于是晚饭前后,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作一片,跟除夕夜没什么区别。晚饭过后,村里的广播响过三遍,通知各户主到财神房开会,结果大半夜里,永奇和紫燕差不多是从财神房一直打着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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