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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时代

2018-07-08班琳丽

北方文学 2018年16期

班琳丽

我打幸福街西头的菜市上经过的时候,周董含混不清的《菊花台》正从一家叫“星期八”的发廊里黯然流出,瞬间,我被窒息其中。继而,眼球酸了,我张大眼睛望向天空,一个谜团似的太阳,在一大片扑朔迷离的云霾背后,仿佛我未卜的明天。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整天像个愁眉苦脸的游魂,奔波在这座城市不同的写字楼和招聘会之间,目的就是找一份安稳又挣钱的工作。大学毕业后,我不想回到乡下去,不想去过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没着没落的清苦日子。我喜欢城市,像种子渴望土壤。

毕业前夕,棍儿、筒子、烂头、金刚、猴子、玉面狐等一大拨就要作鸟兽散的球友聚在校门口老梁快餐店里牛饮海侃,棍儿唾沫星子乱溅地指着我说,要相信,相信你小子就是为城市而生的!说到这句,棍儿还做了个拳头在胸前一顿的哈韩动作。

我说好,借你丫吉言,我宁要大城市一张床,不要小县城一间房。就是一头猪,我也要努力做一头城市猪,决不蜗居乡下的某一个犄角旮旯,窝窝囊囊,吃吃睡睡,完了任人宰割。其实说白了,我坚信城市里遍地都是钱,每一幢写字楼都仿佛我女朋友赋有生机的肚子,日夜孕育着拾钱的机会。

真是气盛啊那时的我们,说到前程,个个口气壮死。我记得一句话,说是想污染一个地方有两种方法——垃圾,或钞票!现在,我祈求像初恋一样无法抗拒的钞票快来污染我吧——我女朋友毛毛的肚子一天一个样儿地大起来。她胃口好得不得了,对鸡鱼肉蛋以及各种稀罕小吃的渴望变得水深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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