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面与冷面
——冰火两重天
2018-07-07崔岱远
书摘 2018年3期
☉ 崔岱远
面条儿是随和的吃食。一碗白坯儿面,浇上哪儿的浇头就是哪儿的味道。可面条儿又是个性非常鲜明的吃食。吃面条儿讲究冷热分明,要么吃滚烫的,要么吃冰凉的;要么您吃锅挑儿,要么您吃过水面。因为只有滚烫的和冰凉的面条儿吃起来才是利落的——面条儿吃的不就是个利落劲儿吗?
煮好的汤面如果不趁热吃,没一会儿就泡糟了,所以大家都是吃热汤面。捞出来的面条儿如果不趁热吃,立马就粘在一块儿了,北京话叫“坨”了。您看我们劝人吃面都是要说上句:“您趁热吃!”而没有说“您慢慢吃”的。想让面条儿不糟不坨怎么办?只有过水,也就成了过水凉面。温吞的面条儿,一般来说是不好吃的。
热汤面就甭说了,上至皇帝权臣,下到黎民百姓,几乎人人爱吃。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编的《清宫御膳》一书记载,乾隆皇帝二月份的早膳里就有“野鸡清汤挂面一品”。春寒料峭,热乎乎地吃碗汤面上朝,心里透着暖和。
早起吃热汤面的不只是皇帝,就连牧民也吃。都知道内蒙古人爱吃手把肉,可煮完羊肉那一大锅汤干什么呢?直接喝?还真有点儿腻。清早起来擀点儿面条儿往烧开的羊肉汤里一下,连汤带面一大碗下肚,放起牧来浑身舒坦。
现代人都知道,吃早点很重要。早晨起来不光可以吃滚烫的汤面,也可以吃热乎乎的干面,比如著名的武汉热干面。武汉人把吃早点叫“过早”,最经典的过早就是吃热干面。
热干面的做法很有意思,首先要把面煮到七八成熟,用熟油拌匀了赶紧晾干,这叫“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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