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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忠民的诗

2018-07-07

红豆 2018年7期

春天,走过湘江故道

曾经有人承认这是湘江源头

尽管后来有人绞尽脑汁否认

这里依然是湘江故道

我曾经垂钓的那块巨石

长满苔藓,歪斜向江心

当年北上的航船停泊在此

村姑哼着山歌羞涩地捣衣

与船上的纤夫暗送秋波

有一件花衣被河水冲走

石头上留下深深浅浅的承诺

杨柳岸流淌一江绵绵春水

那艘航船走了再没回来

捣衣的村姑成了奶奶

每年春暖花开的时候

颤颤巍巍走到河边

指着长满苔藓的那块巨石

告诉呀呀学语的孙子

差一点,我就不是你的奶奶

烟雨早晨

今年的烟雨来得比往年早些

还没做好欣赏烟雨漓江的准备

漫天烟雨就笼罩了这座山水小城

奇峰怪石一江春水还有满树繁花

昨夜的渔翁整理着竹排丝网

鱼儿的春梦刚刚进入佳境

路上的车辆行人匆匆

巷口的身影没有撑开油纸雨伞

雾里看花留满眼迷蒙

在烟雨桂林的早上

我们随意走进一节车厢

将烟雨拉长牵扯去远方

赶上春运

还记得年轻时挤绿皮车么?

逢站必停的绿皮车驶过我们的青春

每年过年的时候,只要能上车

哪怕是从车窗踩着他人钻进去

哪怕是被挤成沙丁鱼,呵呵

那时我们都很苗条,那时胖子很少

还记得挤在绿皮车里的憋闷么?

汗臭口臭脚臭咸鱼臭鸡鸭臭

各种臭味在车厢发酵,钻进我们心肺

每一个毛孔都沾满了绿皮车厢的气味

村里的小伙伴们要笑话整个春节

当绿皮车退出回家路途时

关于绿皮车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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