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厚传家久
2018-07-05王春盛
党的生活(黑龙江) 2018年6期
王春盛
说起家风,我家既没有令人动容的特别之处,也没有成文的家训家规,但爷爷和父亲宽厚待人的作风却根植我心,伴我成长。
在我的记忆里,爷爷永远是那个温厚纯良、医术精湛的老中医。
1988年,还在上中学的我随父亲回山东老家探亲。当天深夜,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原来是镇里的李顺叔忽然发病,人事不省,家人把他抬到了爷爷家。
爷爷诊完脉后,给他的几处穴位扎上银针,不到一个小时,奇迹出现了,李顺叔慢慢睁开了眼睛。
爷爷对李婶说:“再给他抓点儿药,吃上七天就没大碍了。”
李婶低着头,手插在衣服口袋里,脸憋得通红,小声道:“大爷,药费我过阵子给行不?”
爷爷笑笑说:“治病要紧,你们也不宽裕,这次就不要钱了。”
李婶一家千恩万谢抹着眼泪走了。看着如释重负的爷爷,我不解地问:“治病救人已是行善积德了,怎么还赔钱送药呢?”
爷爷摸着我的头说:“谁家都有个难处,与人为善、宽厚待人,是咱做人的本分。”
爷爷离开我们已经20年了。爷爷的追悼会那天,看着十里八乡自发前来吊唁的鄉亲们,我似乎读懂了他老人家那句“与人为善、宽厚待人”的真正含义。
这话也深深体现在父亲身上。
父亲年轻时来到大庆油田,是一名“老会战”。2001年,一个下着大雪的傍晚,年近六十的父亲被人搀着一瘸一拐地进了家门。
搀他的人不停道歉:“太对不住了,路太滑没刹住车……”
原来,父亲在下班路上被一辆长途车撞倒了。
我责问司机:“不知道应该先上医院做个检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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