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一生
2018-06-13刘墉
恋爱婚姻家庭·青春 2018年6期
关键词:学生
刘墉
借是一门大学问,“借”得不妙,只怕会把那欠的人推得更远,远得即使是最亲的人,都再难见面。
晚餐时,不知什么东西塞进大牙,突然痛起来,吃了两次止痛药都不管用。幸亏牙医是我每周一起打球的老朋友,第二天特别为我安排时间。
“怎么蛀了这么一个大洞都不知道?”他才看一眼就叫起来,“看样子得抽神经,你多久没来了?”
“很久!”我说。
“为什么不来?每个礼拜我们都打球,你却不来看牙。”
“都是你害的!”我笑笑,“因为我每次看牙,你都不收钱,害我不好意思去了,一拖再拖,出了问题。”
人情,有时候很麻烦,三十年前我就曾有体验。那时越洋电话费很贵,每次外出住朋友家,我都要求主人月底收到账单之后,把我打的电话勾出来交给我,由我付费。如果主人是洋朋友,或已经很西化的中国人,会照做,否则就麻烦了,即使主人的经济情况很差,也死活不愿收钱。这么一来,我反而不敢打电话了,连当地的长途电话也不好意思拨。
其实我自己不久前也犯了这毛病。一位多年不见的洋学生突然打电话来,说需要两支新毛笔。我说:“你来啊!我剩很多。”她随后到了,挑了两支,问多少钱。我说那是十几年前买的,早忘了价钱,更不知道现在的行情,就算我送的小礼物好了。没想到隔一阵子,听一个中国学生说,那个找我买毛笔的洋学生又跑去托她买。“她为什么不直接找我呢?”我不解地问。“她说了,因为您不收她的钱。”
看中国香港已逝明星梅艳芳的纪念报道,说“梅姑”为人海派,朋友有急,很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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