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信”与“孤思”
2018-06-08黄李文蕙
戏剧之家 2018年6期
黄李文蕙
1949年的一天夜里,作家沈从文用一把老式剃刀割破颈部及两腕的脉管,又喝下一些煤油,试图自戕。
此事一出,震惊文坛。
其实,沈从文一直是一个孤独者。“我只是个乡下人罢了”,他曾这样笑谈自己与“正统”文艺格格不入而遭受的排挤,最终在对世界的追问中徒留以世人孤决的背影。
可是,谁又可否认孤独的价值呢?在某种意义上,孤独意味着思考与追问,而群居意味着相信与盲从。它并不等同于寂寞,那种窸窸窣窣无事可为。无头绪可抓的慌张茫然才是寂寞,而孤独更像是一种主动追思的内在渴望,是一项自由选择的权利,更是精神富足的一种表现,且不谈“孤独是通向成功的必由之路”这样的话,那些太俗。而是想想“大先生”的那张硬瘦而沧桑的面孔,“当我沉默的时候,我觉得很充实,当我开口说话,就感到了空虚。”深沉的嗓音如黄钟大吕般振聋发聩。孤独仿佛为思绪的内在流动创设了一个平台,任思维的真实的火花尽情喷洒。
料想有人会反驳,孤独意味着痛苦,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何必自找麻烦呢?
显然,这是误解了孤独。
蒋勋先生曾在《孤独六讲》中这样说:“孤独没有什么不好。使孤独变得不好,是因为你害怕孤独。”闻之令人醍醐灌顶,诚然,往往是生活中的畏难情绪让我们失去改变的勇气,而一再停滞不前。
当然,正如狼在寒冬集合成群,互相协作,共度寒冬。人亦往往源于情感上的孤渴而冀求抱团取暖,这本是好意,吊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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