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许多纪念地,这里拥有最多细节和情感
2018-06-07卫诗婕
博客天下 2018年9期
关键词:博物馆
卫诗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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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刘棉村的山头,樊建川曾捡走一块门牌。那是一个依山而建的村庄,地震时暴发泥石流,整个村庄被埋了。
生者捡了门牌匾,用粉笔在上面写“安息吧亲人”,点上香烛后离开了。还没等蜡烛烧完,樊建川带着工作人员赶到了。他一眼望见这个牌子,“马上就捡走了。”震后几天阴雨不断,他怕雨水冲掉上面的粉笔字。现在,这块牌子用相框裱起,挂在博物馆内的墙上。
博物馆里还有许多看起来类似的物品:连接道路、疏散灾民的木头桥,武警喝壮行酒后砸破的酒碗碎片,用于空投物资的降落伞……
物品旁的解说文字通常不会超过60字,但如果对地震了解得更多一一以汶川为例,道路没有在第一时间疏通,阻碍了后续的救援一一也许会从这些物品本身思考出更多蕴含的意义。
遇难者的小提琴、煤矿里挖出的算盘,以及绵竹年画村(全村被埋)的年画墙碎块,都被带回了博物馆。因为收集废弃物品,馆长樊建川曾一度被大众戏谑为“捡破烂的”。在一次采访中,他这样解释自己收集的标准,“什么东西能够证明这件事的存在和发展,就值得被收藏。”
馆中最令人驻足的物品,可能要数一件新娘婚纱。地震时,一个摄影师带着六个新人在鸳鸯池拍摄婚纱照,一对新人当场遇难。一个月后,樊建川带领工作人员回到现场寻找新人的遗物。因为水源堵死,且有尸体在其中腐化,本来清澈的湖水已经成为一潭死水,人们不得不在湖而铺撒许多层石灰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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