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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爸

2018-06-07佟雨

黄河黄土黄种人 2018年5期

佟雨

30年前,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啼哭声,我呱呱坠地,但我的降临并没有给这个家庭带来一丝的欢乐和幸福,因为我是一个女孩。在当时的东北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还很严重,我的出生是那么不合时宜。

父亲没有看我一眼、抱我一下,听到接生婆说是个女孩后,他扭头摔门而去,到街上的小酒馆里借酒浇愁去了,留下母亲坐在炕上号啕大哭。我,一个刚刚来到人世的女婴就这样成了父母心头上一片挥之不去的愁云。

我满月后,父亲开始策划着将我送人,并已找好了收养我的人——一对不能生育的夫妇。因为我已经有了一个姐姐,如不把我送人就要不了二胎指标,父母就没有生儿子的机会了。尽管母亲有些舍不得,但最终没有拗过父亲的强硬。那对收养我的夫妇来了,父亲挥着手,像驱赶瘟神一样,示意那对夫妇快些把我抱走。直到我被抱走的那一刻,父亲也没有认真地看过我一眼。炕上传来了母亲微弱的哭泣声。

那对夫妇刚走到院门口,撞上了听到信儿急慌慌赶回来的爷爷。爷爷一把夺下襁褓中的我,搂在胸口老泪纵横,泪水滴滴答答落在我稚嫩的脸上。我张着小嘴哇哇地哭了,后又咯咯地笑了。

爷爷把父亲狠狠地骂了一顿。爷爷说:“虎毒还不食子呢,你们不要妮儿,我要!我抱着妮儿回山东老家去,不耽误你们要儿子。”因为怕村里人走漏风声,爷爷把我包裹好,装进一个大旅行提包里,在上面戳了一个洞,好让我呼吸,对外就说已经把我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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