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支赤豆冰棍
2018-05-23刘仁前
初中生世界 2018年17期
◎刘仁前
五十年前,我就读于村子上的不完全小学,我们叫它“村小”。村小只有四个年级,两个复式班,每位老师既教数学又教语文。我的第一个任课老师是刘老师。她给我们讲过什么课文,教过什么算术题,我已不记得,但她对学生的疼爱至今仍印在我的脑海里。
我家在偏离村庄中心较远的一处垛子上,从家到村小上学,需要过一条宽大的乡河。这里无人摆渡,过河时拽拉渡绳,上渡船,之后再拽拉渡绳,让渡船靠岸。雨雪天,西北风一刮,河水针刺一般冰冷,用我们村民的话说,会“咬手”了。我们几个一起上学放学的小伙伴,谁也不愿意去拉渡绳,只得轮流值渡。每每这样的时节,刘老师都会把我们几个学生送过河,然后搓搓冻得通红的双手。
那时,村小的两三个老师午饭都是到学生家“代伙”。老师每到一家,家长们都尽心准备。那个年月物质条件匮乏,也就是比平常多炖个鸡蛋,到村上豆腐坊多拾几方豆腐,抑或是平时转漕沟、钻芦荡得来的鱼虾之类,舍不得吃,腌着呢,这时候拿出来烧煮烧煮。
刘老师每次到我家吃完饭,都会留下“伙食费”,母亲总是一番推让,直至刘老师板着面孔说:“仁前妈妈,你再不收,我就不到你家来‘代伙’了。”母亲这才过意不去地收下。她能做的,也只有从自留地上多采摘些茄子、架豇之类,做出几样清爽的蔬菜。
想来,算是对我母亲那份热心的回馈,刘老师把我带到了她城里的家中做了一回客。这趟行程填补了我人生的两个空白:一是我终于到过了兴化城,再一个就是,我吃到了平生第一根冰棍,而且是赤豆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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