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总”起来了
2018-05-14吴非
杂文月刊(选刊版) 2018年3期
关键词:飞机
吴非

飞机已经滑行了,身边这个戴眼镜的中年黑汉子还在打电话:“李总吧,我马总。我大概四点半能到,你定的房间是不是投资大厦旁边的那一个?两间?好的、好的……这样,听我说,你和赵总住一间,我和张总一间……什么事?……行,晚上再议一下……他们不方便来的话,我们先吃我们的……”断断续续的讲话中,我听到了4个“总”:李总,马总,赵总,还有一个张总。我原来以为,一个老总出门,总要有几个跟班的,都当老总了,怎么会两个人合住一间房?还有,能自称“马总”吗?
空姐走过来,和颜悦色地说:“先生,请把手机关掉。”黑汉子马总在手机上摁了一下。空姐说:“把左边那个键摁一下。”马总顺从地摁了一下。哪知道空姐又说:“再把下面那个摁一下。”马总像是不会用手机的人一样顺从地操作。马总的手机关了。我非常佩服空姐:她怎么知道不同手机的按键功能?我又对“马总”不以为然:你都是个“总”了,怎么连关手机也不会?
坐飞机安静,我无事可干,就想起各式各样的“总”来了。20多年前,有次在上海住宾馆,看到这一层有间“总经理室”,红字贴在玻璃门上,很显眼。我心想,这家宾馆多好啊,总经理就在走廊尽头办公。有天下错电梯,有点晕:这一层怎么也有两间挂着“总经理室”的牌子?这个宾馆怎么有3个总经理室?晚上值班服务员大姐不耐烦地告诉我:“都不是我们的,一共有7家公司在这里包房办公,全挂‘总经理室,侬不准他挂,他就跑到别家去租。侬要看清爽了,跑错的事经常有,烦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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