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自尊没用,可是余生我仍要和这自尊如影随形
2018-05-02围子
中学生博览·文艺憩 2018年4期
围子,编辑,自由写手。想认认真真做一个写好文字的普通人,想把心里的话讲给你听。
我的城市有一辆从1941年驶来的54路,柔滑的老长的铁轨,长长的天线伸向天空。春天有杨树在一侧抽着嫩叶,秋天拖着金黄的睡袍走到哪里燃到哪里。
列车从最繁华的红旗街商圈出发,两条铁轨弯彎曲曲像地下钻出的黄鳝,有时长一些,有时短一些,游弋在7.6公里的始发站与终点站之间。
七月盯着窗外,一群麻雀快速地扑棱着翅膀,从一个树梢飞向另一个树梢,又化作枯枝的一部分,天空总是笼着厚重的浅灰色,那是北方冬天特有的苍凉与萧条。
七月出生在一个小镇,每次回家,从街头走到街尾,七大姑八大姨热络得牙齿发酸。
那里的人没有边界,见面问“你男朋友做什么的?”“你每个月赚多少钱?”“你今年多大?”像问“你吃了吗?”一样随意。甚至,还会自顾自地告诉你,“你爸妈养你可不容易,你可要孝敬他们。”外人一听,就好像你是个需要被教育的不肖子孙。
但其实,那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怎么开始一段谈话时搭话的引子。
“神经病吗?!”七月的男朋友每次和她一起回家都会这样问。
七月懒得给他看《乡土中国》,更懒得跟他讲农耕文明的村落是以怎样的方式绵延存活的,她只是耸耸肩膀说,“你就当他们是好了。”
七月的男朋友小开是个警察,都说警察身上匪气最重,可是小开一脸柔声细语的书生气。
七月喜欢那些反差特别大的事情,比如冬天里的马迭尔冰棍、圣诞节里的孔明灯、马桶饭还有她的男朋友小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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