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盛宴加冕(散文)
2018-04-20唐果
滇池 2018年4期
吸螺与亲吻
一不小心,我就成了标题党。你如果想伸出手指指责我,我会把你的手指轻轻拨朝一边,指向该指向的那人。他叫杨某,是我的前同事兼乡党,顺便还兼了我的校友。他不戴眼镜时——除了吃螺蛳的时候——基本上跟螺蛳不怎么搭界。如果他把眼镜戴上,你就会发现,他长得还是有点“螺蛳”的。我甚至觉得,戴眼镜的人不论高矮胖瘦,是方脸还是圆脸,都像螺蛳的远亲。上世纪 90年代的某天,我们一干人坐在腾冲县城一家小饭馆里,面前杯盘狼藉。跟大家平常所见的杯盘狼藉不同的是,桌子上堆着小山丘似的螺蛳壳,盘子里还剩下大家都看不上眼的几个小螺蛳,地上除了脚踩的地方,其他地方都被螺蛳壳所覆盖了。可以想见,在这之前,一桌子人跟螺蛳们进行过一场怎样酣畅淋漓的搏斗。吃螺蛳的人也许觉得,他们才是最终的胜利者,但看看桌上堆的、地上铺的,又仿佛是螺蛳们胜了。我的前同事一边掏牙齿,一边发表高论:“你们知道吸螺蛳像什么吗?”我们都摇摇头,像傻瓜一样望着他。“吸螺蛳跟接吻是一样的道理。”说罢,他丢掉牙签,从盘子里拿起一个螺蛳表演给我们看。“舌头顶进螺蛳里,然后猛地一吸,‘哧,螺蛳肉就被顺利地吸出来了。最好螺蛳里有充裕的汤汁,就像我们接吻需要湿润的口腔一样。”我早就忘了当时我们同去的除他之外还有谁,可他说这话时的场景,我记得十分清楚。
德宏人爱吃螺蛳,不仅在本地吃,到外地也无法抵制螺蛳藏在保护伞后那点肉的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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