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2018-04-19谭大松
当代党员 2018年5期
谭大松

“二舅,我们一家人今天要走人户,圈里那几头猪的两顿食就交给你了哟!”
“我娃儿明天结婚,灶房里打米蒸饭一揽子事,二舅来负责操持哟!”
“我屋里劳力紧,那几块水田等着栽秧,二舅过来救救急呀!”
众人挂在嘴上的这个“二舅”,就是我的父亲谭正安。
嘴里把“二舅”喊得火热的后生们,其实并非父亲姐姐或妹妹的孩子,甚至于那些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伙伴,也跟着他们这样喊起来。
如今,父亲已然辞世。今年冬月十八父亲忌日这天,我情不自禁地陷入了追思:父亲生前的音容笑貌又在我的脑海里跳跃着,一些与左邻右舍相处的凡人琐事恍若近在咫尺。我仿佛又看见父亲回应那一声声“二舅”“二舅”的呼唤时那憨态可掬的笑容……
父亲属相为猴,生于农历十月十三,离世时满84周岁又35天。父母含辛茹苦养育了四个儿子,我排行四兄弟中的老大,从小就亲眼目睹父母的酸甜苦辣。随着岁月的一闪即逝,我也在渐渐地变老,更加敬重父亲那朴实无华的人品。
有人说,“村官”难当,可父亲这个“村官”却深得乡里乡亲的信赖。父亲当过生产队干部、大队干部,处理任何公事都要一碗水端平。过去,集体生产是按照工分核算工作量的,工分多粮食就分得多,年终工钱也分得多。分粮食时,没有哪次不是乡亲们异口同声地推荐父亲把秤称斤两。不管张三李四王五,父亲从不看人说话耍称砣,还总是最后一个给自己称。那些大的、光鲜的红苕、洋芋、包谷被人家选了,往往只剩下一些小个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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