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进化史
2018-04-17朱辉
畅谈 2018年1期
关键词:智能
朱辉

我虽然出生在繁华的上海,但我的童年时代,家里—直没有厕所。全家就一只马桶,放在餐桌旁边三米处,一面靠墙,另外三面围着布帘子。
每天清晨都会有粪车摇着铃铛经过整条里弄,各家各户便拎着马桶出来倒。上海女性社会地位高于全球女性平均水平甚多,许多女人几乎不做什么家务,唯独出来倒马桶的大多是女人。并非男人们怕脏,因为不少人多少有些迷信,觉得男人倒马桶会坏了运势。
马桶容量毕竟有限,家里男人一般会去外面上公厕。上海寸土寸金,里弄里的公厕充分反映出这一状况。路边常有一些简易厕所,简易到只有一个小便槽,仅可容3个男人并肩站立,身后、两侧全无遮挡。隐私想要不泄露,全靠路过的行人非礼勿视。2006年,承载着我童年记忆的天潼路拆迁,我带着新婚妻子参观残垣断壁,看到这样的“简易”厕所,妻子惊呼:“亏你们还尿得出来,换成外地人住在这儿,不出一个月,非得前列腺炎不可。”
“简易”厕所只能解决小便问题,大便得去正规公厕,离我家起码500米,遇上拉肚子,颇有出洋相的风险。
大概8岁左右,时值上世纪70年代中后期,我第一次见到一个抽水马桶,它被洗刷得像一座白玉制成的工艺品,很突兀地着落于卧室一角。抽水马桶的主人是姑妈的闺蜜,在一家“高级”单位上班,所以才有如此先进的玩意。那次姑妈带我去做客时,正好我突然想大便,便有幸使用了一次。现在还记得好几分钟拉不出来,因为这马桶比我家的碗还干净,让人拉起来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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