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城
2018-04-17晏凌羊
文苑·经典美文 2018年4期
晏凌羊
17岁,我从云南某地区一所高中毕了业。那个学校不大,但一年四季都有花,樱花、桃花、梨花、梅花、菊花、桂花、杜鹃花、山茶花,群芳竞艳,妖娆得很。

高考结束后,我觉得自己考砸了,出了考场就大哭了一场,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了很远,路上还花了两块钱买了我人生中第一张福利彩票。
我在学校逗留了几天,等着估分填报志愿。等待的日子里,我和同学们百无聊赖,在宿舍打牌、听广播、看金庸小说。那会儿,我已经拿到了高中毕业证,但我不知道这个证书能让我敲开哪家公司的大门。毕业证照片上的我,已没有笑容。
学校离家大概有一百多公里,坐大巴单程需要六个小时(15年前的云南高寒山区的路况),路费大概需要五十块。为省钱省时间,我基本上一个学期才回一次家。家里那会儿还没有装电话,我想给母亲带话都得托邻居传话。
填报志愿的时候,我翻看着报纸上的大学名录,觉得它们都威武神气得很,离我又高又远。看到有的大学新闻专业在招生简章那里写了“要求形象气质较好”几个字,我立马就蔫了,以为人家必须招美女,以为从这种专业毕业后肯定能当上电视台主播。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相貌,我就不敢填报了。
那会儿的我,很是害怕自己没有被任何大学录取,这样我就得回家种田,当一个农妇。因为没去过北京,很是向往,所以我志愿里填报的大学全部在北京。为保险起见,我把志愿表里包括“提前录取”在内的所有栏目都填得满满当当,想着“一个学校不要我,总还有另外一个学校来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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