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米黄
2018-04-16张淑兰
西部散文选刊 2018年4期
张淑兰
冬日的午后,闲散,房间里空气有些闷,情绪就有些躁动。百无聊赖,翻开家里的一本旧相册,随意看看一些过去的旧照片。突然,一张老照片映入我的眼帘,看着它,过去一些温暖的画面就浮现在眼前了。
这张照片是奶奶生前为我们过年摊米黄时留下的记忆。我上高中的那年腊月,放寒假后从城里赶回老家过年,刚进院子,就闻到一股久违的味道。走进窑里,土炕上的大笸箩里放满了米黄,奶奶盘腿坐在炕上摊米黄的鏊子前,消瘦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美丽的红晕。这个时候,我趁机拿起手中的傻瓜相机,为奶奶拍了一张永恒的留念。
从我记事起,陕北的年总是离不开米黄的味儿。米黄,在我们老家也叫摊米饭,摊馍馍,记得腊八节一过,乡村人家就开始陆陆续续地摊米黄了。这米黄虽然是小米做成的,但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我们才能吃到它,因为每摊一个米黄要抹上薄薄一层油,就像当今摊煎饼,而油那时在农村可金贵呢!
由于奶奶是村里出了名的摊米黄高手,所以一到腊月,她整天不是给张家帮忙摊米黄,就是给李家帮忙摊米黄。而我家摊米黄,一般要到腊月二十七八,等到村子里的乡亲们米黄都做的差不多了,奶奶才开始动手张罗自家的。每当到了她摊米黄的时候,我就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并用心记下了摊米黄的过程。首先,奶奶先把小米浸泡一夜,浸透后捞出沥干,然后在碾子上碾压,并用精细的“罗子”把面筛出来,最后把小米面调成稠糊状,再经过一夜的发酵后,才成了摊黄儿的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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