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极简变成压迫
2018-04-13陈文茜
读者 2018年9期
陈文茜
扎哈(扎哈·哈迪德,伊拉克裔英国女建筑师,2004年普利兹克建筑奖获得者。作品有广州大剧院、北京银河SOHO建筑群等——编者注)生前有一次来台湾交提案,一个很崇拜她的建筑师去见她,说:“你的建筑物线条太美了,像外太空来的。”

扎哈回答得很简单:“胡扯!”
扎哈曾经帮潘石屹设计过房子。那个时候,潘石屹夫妇很希望我去采访扎哈。但是潘石屹又很矛盾,他怕在采访过程中我们两个女人打起来,因为扎哈是一个态度很直接的人,如果别人讲的话她不爱听,她会直接走掉。
我在采访扎哈的时候,她说,她觉得其他国家的人可以不理解她的作品,中国人怎么也不理解?
中国一改革开放,她马上就来中国,去了拙政园、长城等景点。她觉得中国的建筑之美,尤其是某些建筑概念上的突破,都是她在别的地方没有看过的。其中她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就是线条。
特朗普设计的“长城”是长条状的,品位很差,但是中国人的长城是依山而建的,扎哈觉得,长城最让人感到惊艳的就是线条之美。再去看江南的庭院,所有的围墙都是蜿蜒的,所有的回廊都是弧形的。这种弧线就反映了江南庭院的温婉。
扎哈抓住了中国建筑艺术中的线条,并把它变成她的作品中最重要的元素,且发挥到极致——中国人怎么能不理解她的作品呢?
同样不被理解的还有贝聿铭贝老。贝老设计苏州博物馆的时候,年纪已经很大了。等博物馆盖好后,很多人评价说:“怎么看上去有点像日本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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