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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只野猫不是孤独的

2018-04-13马思源

时代青年(悦读) 2018年4期

马思源

我对身边的家禽家畜从不注意,习惯了它们的自由存在,任它们在身边窜来窜去,撒泼打滚,不撞到眼睛上我是看不到的。天天存在的事物,我们未必上眼上心。

那天,它确实慌里慌张地撞到了我小腿上,迎面骨被狠狠击打了一下,冷汗从后脊梁冒起。我下意识抬起脚踢它,它被扬起到半空,继而摔落到地上,翻了一个滚,喵呜一声飞也似的逃走,我才发现那是一只刚到我家不久的野猫。

它是一只雌猫,看起来三四个月龄大小。白色的腹,黄白相间的脊背,猫瘦毛也长,喵呜叫一声,背弓起来,整个身子看起来像条放大的细瘦毛虫。

那时正是冬天,它萧索着身子,身上粘了不少苍耳,像一个携了剑戟的落魄侠女,在院子大门外伸头探脑,想进来寻找吃的。远山上树木高高矮矮,凋谢了叶子,光秃秃苍茫一片;门外野地里野草已经枯黄,北风一吹一片萧瑟,日常生存之地不能再提供它过冬的吃食,它要到人家中来寻找果腹之物。

婆慈悲良善,同情弱小,野猫因为体格上的柔弱获得我家的入场券。婆沿袭对猫的传统称呼,唤它“花花”。她从火锅里舀出鲫鱼,专挑了条大个完整的,自然出自对来客的尊重。

儀式感是婆对外物的仁慈。她拿来一只碗,洗刷干净,把鱼放在碗里,舀点汤汁,随后把碗小心地放在客厅门外的走廊上,唤声“花花”,轻轻掩门,怕惊了它。婆端碗出来时,它像是受到小惊吓,离弦的箭一样蹿向院子的大门,站在大门外沿小心翼翼往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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