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贤礼

几年前，儿子读完大学南下务工，后来恋爱、结婚成家，儿媳怀孕，临近产期，才夫妻双双把家还。

孙女瑶瑶出生那天，我们一家人在产房外焦急地等待着，十点过六分，随着响亮的“哇啊，哇啊”声，一个鲜活的小生命来到了人世。

医院小住七天后，我们回到乡下老家。早已等候在家的三婆二婶、大姑小姨，在响亮的鞭炮声中，把这个小生命迎回了家。中午，酒菜满席，气氛喜庆。我难掩兴奋，三碗老酒下去，就晕晕乎乎，找不著北了。后来听老伴说，那天我步履蹒跚，走三步退两步，还一个劲说自己没醉，大着舌头哼着“咱老百姓呀，今儿真高兴……”。

瑶瑶出生后，儿媳喂了三个月奶，又去广东上班了，我和老伴的全职保姆工作开始了。奶粉、米糊、稀粥、碎米饭，喂到瑶瑶周岁；肚兜、背带、摇摇车，一直伴着她直到会走路。

瑶瑶会走路了，却更难看管了。

我家门前是一条大马路，车辆多，一不留意，她就会跑到路上去。一转眼，她又打开水龙头，弄得衣袖湿漉漉的。我们在门前围起了木栅栏，又把水龙头装得高高的，但还是防不胜防，下雨天她专往水坑里踏，爬上凳子去开电视机，有时还会在灶膛前玩火。我和老伴要轮流一刻不停地看着她。

瑶瑶很任性，人小脾气大。有时我俩忍不住骂了她，她就气鼓鼓地冲进房间，把门反锁了，还大声喊道：“我进城堡了，强盗抓不到我啦！”我和老伴在外面干着急，要花好长时间，连哄带骗，她才把门打开。

老伴经常教她唱童谣，我有时也教她些短小的古诗，她居然很快就能背出来，尽管读音不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