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铖晨

“砰”！班主任走进教室，把教科书狠狠砸在讲台上，讲台痛苦地发出一声巨响。刚刚还窃窃私语的同学立刻坐直身子，不由自主地用惶恐疑惑的目光看着满脸怒气的老师。

班主任审视同学们良久，摁在教科书上的手收紧又放松，张了张嘴，无力地挤出一句话来：“最近出现对答案现象，请参与的同学自觉起立……”老師的脸色很苍白，好不容易使劲儿说出来的话，到了嘴边，还是颤抖着声音咽了下去。但同学们听得一清二楚，心凉了半截。大家很清楚：最近的练习题很难，可极少有人敢去办公室问老师，所以就……

起来？不起来？在同学们心中纠结。所有人都悄悄地观察着别人，同时故作惊愕地打量着老师。同学们都希望有一个人能率先站起来，但没人愿意当这个第一——这需要极大的勇气。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班主任在等待，等待同学们认错；同学们也在等待，等待第一个站起来的人。

我也是其中之一，但我不着急，我只是“大度”地把答案借给别人“参考”的人。我以轻松自在的目光扫过一位位同学，最后停在老师身上。一直没有那个“第一”出现，班主任的神色由怒转哀。我望着老师，心里“咯噔”了一下。

“还有一分钟下课，请参与对答案的同学起立，包括把答案给别人抄的。”老师因连夜批改作业而脸色疲惫，一绺干枯的头发轻轻耷拉下来。我的心又难受地“咯噔”了一下。我为什么不站起来，我有什么理由如此沉默？！

大家有些沉不住气了，都想认错，却没人起立，不过有微弱的移动椅子的声响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