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欢喜,根植于心
2018-03-21吴华英子
莫愁·家教与成才 2018年3期
吴华英子
我习惯称呼父亲“老吴”,这样的时候,心中感觉又温又润,仿佛所有的浓情厚意,都可以转换得风轻云淡。很多年来,我们都不擅长以言语彼此示好,却知晓,这一世恩泽,再怎么隐藏,也是盛放着的。
从小的家庭模式,父严母慈,这应该和大多数人相似。我妈老华宽厚仁慈,与人掏心掏肺,对我更是百般宠溺,唯恐爱我不够。
老吴不同,他一生从教,后又做校长,比周围家长威严许多。记忆里,他与我似未有过过分亲昵,言语也多半清冷生硬。我对他向来敬而远之,一旦见面总会想方设法躲开。我的叛逆,永远是静默的。我奶奶说,这老鼠只有见了猫呀,才会老实服帖。其实哪是服帖,只是不吃眼前亏,知道不是被揪去练《勤礼碑》《多宝塔碑》,就是被拉去背“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等等。
老吴口头禅很多,比如,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再比如,温室开不出娇艳的花朵,溺爱的家庭出不了像样的人才。我虽不肯完全苟同,但也万万不敢辩驳。他从小自学书法,刻苦努力,如今写得一手遒劲飘逸的好字,早早加入了省书法协会。乡亲们并不知“书法家”是什么头衔,又管得什么用,但他们对他一向尊重,觉得他有学问。在农村,有学问,是件了不起的事。
有学问的老吴对女儿的要求自会严苛一些,目光也长远。他说,一个女孩即便做不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也得寻找到一种内心的安定存在,能悉心感知万物生长,并且可以为之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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