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 穆 解 惑
——兼答赵光贤教授
2018-03-21王恩田
济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18年2期
关键词:制度
王恩田
(山东博物馆,山东 济南 250014)
一、问题的提出
昭穆制度,自古以来就令人困惑难解。《春秋·文公二年》:“跻僖公。”宗伯夏公弗忌与宗有司为此而展开激烈的争论(参见《国语·鲁语》),各执一词,似乎都能言之成理,孰是孰非?难以判断,是为困惑之一;《左传》认为“跻僖公”是昭穆顺序的颠倒,属“大恶”(《左传·文公二年》服虔注),《公羊》则认为闵公和僖公同为昭,或者同为穆,“跻僖公”不是昭穆顺序的颠倒,而是位次的颠倒,因而属“小恶”。古文、今文两家就此争论两千年而无结果,此为困惑之二;何为昭穆?两汉学者主张“父昭子穆”,即昭穆用来表示父子、祖孙的辈分。而成书于战国时代的《礼记·祭统》则说:“昭穆者,所以别父子远近、长幼亲疏之序而无乱也。”即主张昭穆既用来表示父子辈分,又用来表示长幼(即兄弟)关系。而春秋时代鲁国的宗有司则认为昭穆是用以“次世之长幼”的(《国语·鲁语》),即仅用来区别兄弟长幼的次序,不用来表示父子的辈分。为什么不同时代对昭穆的含义有着不同的理解呢?此困惑之三;父子关系最亲,但按照父昭子穆的原则,父与子却必须异列。祖孙关系较之父子关系为疏,但祖与孙却可以同列。为什么昭穆制度一定要做这种有悖于常理的安排呢?李亚农先生认为“无法理解”*李亚农:《周族的氏族制与拓跋族的前封建制》,上海:华东人民出版社,1954年版。,此困惑之四;20世纪40年代以来,吕思勉、李玄伯诸先生相继用原始婚俗企图揭开昭穆起源的奥秘,论者不下七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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