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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风中呢喃的棉线绳

2018-03-16化君

新青年 2018年3期

化君

一只燕子飞过来,落在窗外的那根棉线绳上。

又飞来一只。

又飞来一只。

数着数着,我放弃了。

只一会儿功夫,棉线繩上就落满了一只只黑色精灵儿,叽叽啾啾,是在商量南飞的事情吧。总有几只不安分的,忽东忽西地飞。棉线绳上到底多少只燕子,我是永远无法数清的了。

就像小芳的心事,总也梳理不出头绪。

小芳是我的同事,我们一个办公室,坐对桌。

那年,燕子飞来的时候,小芳请假了。她私下对我说,她去柳庄爬山。

这是小芳第三次去柳庄了。上上个春天,小芳从柳庄回来,像变了个人似的,一天到晚都断续着和我絮叨她在山里游玩时遇见的那个人的事儿。小芳并非话痨,很显然的,那些话是抑制不住从她心里漫溢出来的。有时,小芳有所察觉似的,说到半截突然不好意思起来,自嘲着说一句“我怎么变成祥林嫂了”。然而,过一会,就又断续着把剩下的半截补齐了。

我说,小芳,你爱了。

小芳连忙摇头否认,脸窘得像七月流火。

然,这次从柳庄回来,小芳说,姐,我爱了。

小芳说这话时,眼睛里泪淅淅的。

我知道,小芳一定是在不对的时间里遇见了对的人。

我问她打算怎么办,小芳摇头。沉默一会,自语着说,我会把这份爱储藏在心底,独自品。

又是一个“东风草堂飞燕子”的季节。

小芳把头扭向窗外,凝望着风里的棉线绳,姐,这是最后一次去柳庄。

我知道,这次,小芳是去和她要储藏在心里的那个人作个别。

我是在医院里见到那个人的,一个阳刚气十足的男人,不是特别帅,身上却散发出一股咄咄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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