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久念

晨歌

——给小表弟

有一颗星星始终是沉醉的，晚归

摇摇晃晃，跌撞了时间的大门

铃声响起，一只白鸽飞出。它穿过很多个屋檐

最后收起翅膀，在你的窗台跳上了小芭蕾

在西湾红树林，不远处的海面上

阳光酣眠，如同一位俊美的金发少年

向万物伸展出柔关的手臂

而当你睁开双眼，迎接一切崭新的时刻：

鸡冠花。鸡冠花已经为你吐出一座火焰山

欢迎来到新的一天！浸泡在梦森林的小精灵

请尽情欣赏自然魔术师为你准备的表演

作为回赠，你也要为这份纯洁亲手送上礼物

向日子发出欢乐的邀请。在和煦的光线里

你开始涂抹青草的颜色，涂抹万圣节的天使

涂抹一片未到来的雪花，圣诞老爷爷的袜子

站在时间发生的地方，你涂抹纯真

给这时光，以透明的水晶玻璃球

还有牛奶味的空气，泉水的形状

没有阴影，你的笔调还未分离出——暗

将这幅小小的画作挂在墙壁上，阳光照射

这个早晨就收进你多彩的万花筒

你对着窗外的天空说：“我还可以用很多的颜色。”

参差

没有复杂逻辑，大多是情感的对抗

造就美丽而有序的喧嚣

他穿花而归，比才的咏叹调里

有杳然的芳踪。一切不是无迹可寻

在每个星期五的黄昏，他用双手

操纵起每一片叶子和花瓣

“噢，玫瑰，柳条，雏菊，芒草。

噢，月亮，山坡，沙滩，河流。

我以维纳斯的名义，恳求你们

找到自己的位置！”

这像是回到中世纪或更远古的时候

一场关于植物的巫术，演绎了世界的奇妙之处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