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的方向:小说能走向哪里
2018-03-03李伟长
扬子江评论 2018年1期
李伟长
《奔月》开篇就是一起“事件”,用齐泽克的话来说,事件就是日常生活的意外a,是对日常的一种对抗。意外的车祸发生了,一个叫小六的女人失踪了。紧接着,又是一起“事件”,小六没死,她是主动失踪的,躲起来了。一个人看似“完美”地失踪了,这成了鲁敏这部长篇小说的起点。作为小说起点的初始想法,其重要性恰如翁贝托·埃科所言:“其一,我从一个核心意象出发,那是我小说创作的起点;其二,叙事世界的建构决定了风格。”b埃科的表述可以理解为,一是小说从哪里来,二是小说到哪里去。小说从一个核心意象出发,慢慢变得清晰和开阔起来,并为接下来建立叙事世界准备材料。叙事世界的建构,要解决的就是小说到哪里去,这一过程必然地会决定小说的整体风格。像鲁敏这样创作经验丰富、并且对个人写作所能到达的边界具有清醒意识的小说家,小说从哪儿来和能到哪里去,同样是她无法回避的两个关键问题。
从通俗的意义上加以区分,小说从哪里来,看上去小说家更为操心,涉及长篇小说的必要性,即为什么要用长篇的形式来写一个题材。小说到哪里去,读者显然更为关注,这事关一个故事是否完整。完成后的文本效果和最初的规划存在多少距离都是正常的。小说到哪里去是一种向导,是指向虚构与真实的边界与融合,指向虚构可能走多远。正如特里·伊格尔顿在《文学阅读指南》里反复强调的那样,“文学文本最重要的意图并不是提供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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