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去当兵
2018-03-02吕学平
时代文学·上半月 2018年2期
吕学平
但凡当过兵的人,都难以忘却当年入伍时那些动人心魄的记忆。而我对于那段过往,更是刻骨铭心,因为,它有着道不尽的跌跌宕宕、曲曲折折。
1972年初冬,寒意肃杀。我们一伙民工正在离家几十里的治河工地上顶风冒雪“战天斗地”,在村小学当民办教师的哥哥托人捎来口信,说家里开始征兵了,问我是不是回来试试。民工带队的大叔对我回家验兵的请求十分为难,挠着头皮,皱着眉头,嘴里一直在嘘溜。因为还有三几天就要收工了,“一个萝卜一个坑”,民工们谁不想早一天离开这又冷又累的鬼地方。可能是此请求非彼请求,大叔说,回去吧,说不定还能混个军官干干。
我1965年升入初中,五年后稀里糊涂拿了个高中文凭。那几年,社会上虽有推荐上大学一说,但都离我很遥远。我的祖辈代代种田,父亲对“吃公家饭”的基本两眼一抹黑。我知道,要想闯荡世界,唯有当兵一条路子,就是这条路子也难说走得通。
回到家,报名的期限已过,好在大队民兵连长是我近族大哥,专门到公社武装部说情为我报了名。体检目测那天,公社完小操场上站满了年轻人,开始检测分组列队围着操场跑步转圈,跑着跑着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学平,把拳攥起来!”原来我平时跑步习惯耷拉着手掌,接兵的军医怀疑我手腕有疾,意欲“拿下”,幸被旁边待检的同学发觉。真悬!要不是同学提醒,这验兵的第一关可能就败走了麦城。
正式体检我自觉身体无大碍,只是小时胸前生疮留下的银圆大小的疤痕让我心里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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