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未圆“从军梦”
2018-03-02周六
妇女之友 2017年12期
周六
灯下,翻检老影集,每一页都有不止一个故事,一页一页勾起我一串一串往事:一张是着了色彩的,两岁的我身穿一套小海军服,头戴有飘带的海军帽,那是革命人出身的父亲给我买的,站在比我大一岁的小姨身旁;还有一张是黑白的,我3岁时手握冲锋枪,还是那套海军服,“守护”着端坐椅上的母亲及怀抱中刚满月的我唯一的妹妹。
1960年上学,腰里天天别着一扣扳机就能发出响声的铁皮小手枪。时值三年自然灾害,午饭常常只有七八粒炒黄豆。有个家境殷实的男生要用一包饼干换我的手枪,不换!看了电影《小兵张嘎》,老钟叔给嘎子做的木头手枪,我也花7分钱买一把刻剪纸的小刀,找来半根铁锯条,“蚂蚁啃骨头”,硬是“抠哧”出一把二十响匣子枪,系上红绸子穗儿,晚上睡觉都得放在枕头下,梦想着有一天换一把“真家伙”。
还比照着连环画《铁道游击队》,用8号铁丝“揋”成一把歪把子机枪,拴上橡皮筋儿,打用牛皮纸叠成雁翼形的“纸弹”。当时最爱读的书是《把一切献给党》,主要原因是主人公吴运铎是八路军兵工厂造枪炮弹药的“大拿”。
小学毕业时,作为“黑帮”子弟,我连“红小兵”“红卫兵”都当不上。我从箱底翻出父亲早年保留的“人字斜纹”黄军装上衣,戴着洗得有点发白的假军帽,背着黄书包,套用阿Q的一句话:“老子的老子,先前也是革命军人耶!”
初中“毕业”,因父亲“二进宫”蹲“牛棚”,我被从第一批去饶河生产建设兵团名单中“刷”下来。我异想天开地给在拉萨军分区枪械所当副所长的三叔写信,想“走门子”去他那儿当个修枪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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