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荆公新学之“新”
2018-02-25李胜垒
西安文理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2018年1期
李胜垒
(河北师范大学 历史文化学院,石家庄 050024)
王安石的学术思想一般被称为荆公新学,为何称为“新学”、“新”在何处?“新学”之称,最初来自于王安石主持修撰的《三经新义》,但“新学”绝不是仅限于《三经新义》,它包含了庞大的体系。之所以被称为“新学”,是赋予了时代的特点,具有与以往的学术相比新的内涵、特色。
一、摒弃章句,发明义理
自汉代以来,学者解经大多拘泥于章句训诂,对于经书中的义理未有大的发明,近代学者梁启超说:“专以章句训诂为教,疏析文字,用力至劬,而大义盖有所未遑焉”。[1]宋初学者也依然基本上是延续章句训诂的治学路径,陆游就说:“唐及国初,学者不敢议孔安国、郑康成。”[2]1095可到庆历年间,情况发生了变化,“自庆历后,诸儒发明经旨,非前人所及。然排《系辞》,毁《周礼》,疑《孟子》,讥《书》之胤征、顾命,黜《诗》之序,不难于议经,况传注乎?”[2]1095出现了怀疑先儒传注的风气,这种风气之下,章句训诂之学开始衰落。在冲击章句训诂之学的过程中,荆公新学发挥的作用是巨大的。
在治经上,王安石与汉代以来学者是不同的。汉代以来学者拘泥于章句训诂,对于经典大义很少过问,王安石针对这种弱点指出:“章句之文胜质,传注之博溺心。此淫辞诐行之所由昌,而妙道至言之所为隐”[3]777。治经目的应该是发明其中的妙道至言,而不是拘泥于章句,把注意力放在名物制度等的训释考辨上。王安石治经,就是从义理出发,例如《三经新义》就是发明义理的著作,而且产生了极大的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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