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诗词比兴研究漫论
2018-02-14刘继才
博览群书 2018年12期
中华文化自古以来就有一种具象类比的思维传统。据《周易》载,早在上古伏羲时代,就在天、地、人三才万物之间,“近取诸身,远取诸物”,并根据“观物取象”“立象以尽意”的基本思路,始作“八卦”,初创了中华文明。后来,《诗经》《楚辞》的创作与批判所遵循的“比兴”之义,便是这种思维方式在文学领域的一种具体实践。因此,有人认为,中国诗道之成,就是立足于“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但是,当初儒门的“比兴”概念是属于社会学、伦理学和政治的范畴。据《周礼》记载,乐师之长从事师教使用的“比兴”术语,是指《诗经》的语用功能,即公卿士大夫在言谈中引用《诗经》中一章或几句,通过它来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所谓“赋诗言志”。后来,“比兴”含义逐渐变化,多转指诗篇命意的讽喻作用和诗歌的艺术表现手法,并成为《诗经》学的概念。东汉郑玄在注《周礼》中指出:“比,见今之失,不敢斥言,取比类以言之;兴,见今之美,嫌媚谀,取善事以劝喻之。”又引司农郑众的解释作补充说:“比者,比方于物也;兴者,托事于物。”但是,比兴在先秦时代既是一种方法,又是一种文体,两者并未清楚地划分。《礼记·春官》云:“大师教六诗,曰风,曰赋,曰比,曰兴,曰雅,曰颂。”刘勰在谈到比兴时也说:“毛诗述传,独标兴体”,“起情故兴体以立”,又说“比体云构”等,均为体法并用的。而把诗经风赋比兴雅颂“六义”严格地看作三体三法的是唐代的孔颖达,兹不赘述。
总之,随着文学创作与文学批评的水准不断提升,比兴的内涵不断丰富,外延也不断扩展,乃至与传统文化多个支系融成一体,致使“比兴”成为学界难以攻破的“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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