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水手

2018-02-14紫苏

鹿鸣 2018年12期

紫苏

题记:我是一个没有远方的人,却偏偏最向往远方。

夜深沉,漫天的星斗与遽尔怒放的烟火交相辉映。一曲《寂寞沙洲冷》还没唱完,天上的烟火已如流星般陨落。而天上的星星如恒,安静地在天幕上眨着眼睛,带着一点温暖的亮度,俯视着倚着栏杆,并排坐着的我们。

这个我们,指的是我与发小水手。水手是绰号,因为他从小最为远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伟大的水手,周游世界。大名叫做赵为民,极普通的一个名字。

此刻,他已然有了醉意。手里拿着一听啤酒,很豪放地往喉咙里倒。膝盖以下全藏进一张薄薄的毛毯下,唯有一双白得耀眼的鞋尖露了出来。

就在这白得耀眼的鞋尖下,一堆喝空了的易拉罐如一堆老迈而至心灰意冷的人儿一样,站立不稳,一个挨着一个往斜坡的位置倾倒,骨碌碌地滚了几个下去。够坚强的,则留在原地继续摇晃着。

他说:我是一个没有远方的人,却偏偏最向往远方。说这话时,他的眼睛是干涩的,仿佛刚从一场睡梦中醒来,恍然未觉生命已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改变了方向。

有点粘稠的液体在他下巴上如蚯蚓般蠕动,弯弯曲曲地顺着他的脖颈滑进了围巾隐藏下的身体小宇宙。

我自然能听懂他这句话。对一个自小得了重度软骨病、至今瘦弱得只有一个十岁小孩的重量、佝偻着身体蜷缩在轮椅上仿若一个巨型婴儿的人来说,远方就是一个不可企及的梦。如天上的星星那般恒远,如绽放的烟火那般短暂。……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