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君归不晚,我亦天真作少年
2018-02-14李小建
风流一代·青春 2017年6期
李小建
“我从远方赶来,赴你一面之约。”十四年前,那时我还年少,听朴树的《生如夏花》,不觉这一约定有多重要,只觉得那是一句很诗意的歌词,很美,又有些飘忽。那时谁会去想远方会有多远呢?未来会有多远呢?懵懵懂懂,就被岁月从明朗少年时代推搡着进入哀丧中年。在岁月的磨洗中,时移世易,物是人非,突然那人真的来了,跨过千山万水出现在你面前,风尘仆仆,微笑着对你唱道:“今日归来不晚,与故人重来,天真作少年。”
是啊,天真作少年。因为彼此都不再年少,但至少这份少年时的天真还在,你我还都是清白之身,并未在这俗世中沉沦,委于泥泞。年少时读杜甫的《赠卫八处士》,终究难比历经岁月沧桑后读来让人心惊:“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少壮能几时,鬓发各已苍。访旧半为鬼,惊呼热中肠。”凄然、欢喜、惊悸……百感交集,涌上心头,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从1999年的《我去2000年》到2004年的《生如夏花》,再到现如今的《猎户星座》,可以说,朴树的歌贯穿我整个年少、青春岁月。那些迷茫、彷徨而又逐渐坚定、明朗的青春岁月里,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在现实的敲打与俗世的摸爬滚打中,学会坦然接受命运所赐予的一切,学会去忍耐、收敛,甚至妥协,但即使在痛苦到分裂,脆弱到崩溃时,依然不屑去沾染那些势利的世俗气息,不肯交出一片赤诚之心去换五斗米粮。干净、质朴、真诚,每每回头打望,每每听起朴树的歌,总能寻找到自己成长的影子,庆幸自己还是年少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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