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朱熹对《诗经》、《楚辞》赋比兴的研究
2018-02-13贾璐
江南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2018年3期
贾 璐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 词典学研究中心, 广 州 510420)
一、朱熹对《诗经》赋、比、兴的研究
(一)朱熹对赋、比、兴的定义
赋、比、兴是《诗经》最重要的修辞手法。关于“风、雅、颂、赋、比、兴”,一直以来有“六诗”和“六义”两种说法:
《周礼·春官·大师》:“教六诗:曰风,曰赋,曰比,曰兴,曰雅,曰颂。”
郑玄注:“风,言贤圣治道之遗化也。赋之言铺,直铺陈今之政教善恶。比,见今之失,不敢斥言,取比类以言之。兴,见今之美,嫌于媚谀,取善事以喻劝之。雅,正也,言今之正者,以为后世法。颂之言诵也,容也,诵今之德,广以美之。”
《诗经·大序》:“故诗有六义焉:一曰风,二曰赋,三曰比,四曰兴,五曰雅,六曰颂。”
孔颖达疏:“《大师》上文未有‘诗’字,不得径云‘六义’,故言‘六诗’。各自为文,其实一也。彼注云:‘风,言贤圣治道之遗化。赋之言铺,直铺陈今之政教善恶。比,见今之失,不敢斥言,取比类以言之。兴,见今之美,嫌于媚谀,取善事以喻劝之。雅,正也,言今之正者,以为后世法。颂之言诵也,容也,诵今之德,广以美之。’是解六义之名也。”
事实上,“六诗”与“六义”的名目和排序完全相同,是名异实同的两个概念,但是,“风、雅、颂”三者和“赋、比、兴”三者的性质显然是不一样的,不应该在一个分类平面上。孔颖达在《毛诗正义》中指出:
“然则风、雅、颂者,诗篇之异体;赋、比、兴者,诗文之异辞耳,大小不同,而得并为六义者,赋、比、兴是诗之所用,风、雅、颂是诗之成形,用彼三事,成此三事,是故同称为义,非别有篇卷也。”
对此,朱熹也有相似的认识:
“或问《诗》六义,注‘三经、三纬’之说。曰:‘三经’是赋、比、兴,是做诗底骨子,无诗不有,才无,则不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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