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國與進步
2018-02-10王五一
澳门月刊 2018年2期
王五一


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二十世紀末二十一世紀初,百年相隔的兩個時間段,中國知識界各有過一次睜眼看世界運動,或曰思想解放運動,或曰變法改革運動,兩次運動都有濟世藥方。《盛世危言》就是第一次運動開出的諸多藥方中有代表性的一個,或者說是集大成的藥方。第二次運動,由於實行“摸著石頭過河”的戰略、“溫水煮蛤蟆”的戰略、“圖窮匕首見”的戰略,所以沒法像《盛世危言》那樣把藥方單子事先明白地擺在桌面上,其戰略藍圖只是儲存在中國主流思想界以及大洋彼岸關心中國進步的國際友人的心坎裡。其實那“司馬昭之心”話裡話外的也沒有什麼好掩飾的,若有好事者願意從書面上歸納一下,表述一下,恐怕離《盛世危言》的大框架、離百年前那第一波睜眼看世界的主流思想框架,不會差太大。
事隔百年,中國知識份子兩次睜眼看世界,為中國躉回來了大致同樣的濟世藥方,這其實是一件很令人驚奇的事情。
百年間我們的地球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百年前沒有原子彈,百年後地球上已堆積著足以毀滅人類幾遍的核子武器;百年前人類沒有垃圾問題(有垃圾但沒有“問題”),百年後的人類正在被自己製造出的垃圾(固體的、液體的、氣體的)所埋葬;百年前我們的腳底下蘊藏著大量的石油,百年後的今天,這些石油的大部分已經燒成了髒氣而噴入了大氣層;百年前,天是藍的,水是清的,魚是魚味,肉是肉味,百年後,天已不再是那個顏色,水已不再是那個氣味,魚肉也已不再是那個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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