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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与生态批评*

2018-02-10袁霜霜

浙江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18年6期
关键词:女性主义生态

袁霜霜

(上海师范大学 人文与传播学院,上海 200234)

身体话题由来已久,不同时代在此话题上皆留下了不同的时代印记。尤其是二十世纪以来,无论在医学、心理学、运动学,抑或是哲学、美学、文学、政治学等各个领域,身体皆成为一重要命题。兼具生物性和文化性是其公认的特征,这种特性与将重点致力于关注人类机体生存本身与物质环境关系的生态批评有着高度的契合。身体与自然有着复杂的纠葛,对身体的思考流变与人和自然关系的变化一直交织在一起。事实上,“身体”在生态批评的发展过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生态批评无时不展现出身体维度。

一、生态批评视域下的“身体”流变

“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1]身体是人存于世之根本实体,人自开始思考自身,“身体”概念便交织着矛盾性。身体如陈年美酿一样给自我以愉悦,又如一个甩不掉的幽灵一样带给精神以烦恼。随着人类文化的发展,人与自然关系的变化,身体观不断地被各种话语所构建。

“身体”一词,在现代汉语中的词义有三:“指个体的人或动物生理组织的整体;有时专指躯干或整体中头以外的部分;体格、体魄。”[2]事实上,“身”字是一象形字,它在甲骨文中被描绘为腹部隆起的人体侧面形象,表示女子怀孕,隶化后的“身”字结构有所调整,“怀孕”的本义消失,指躯体。在《说文解字》中,许慎解释为“身,躯也。象人之身。从人,厂声。凡身之属皆从身”。[3]“身体”本义中的“体”字在金文中为“軆”,指身体里的器官,此后楷书又创造了会意字的“体”,表示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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