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莫言小说《蛙》的形式意味
2018-02-01尹变英
汕头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2018年8期
关键词:小说
尹变英
(山西大学文学院,山西 太原 030006)
莫言的长篇小说《蛙》采用的是如他所谓的最朴素的形式,书信体。独特之处在于,这篇书信体的小说并不符合一般书信体的特点,且有一部九幕的话剧充当结尾。作家对于一般小说形式的突破总是缘于对内容本身的深切考虑。《蛙》为什么采用不一般的书信体,为什么在信件的结尾加上了一部戏剧?莫言说话剧是书信的翅膀,“让这朴素的叙述插上两支腾飞的翅膀,因为这部话剧里边注入了很多超现实的元素。”[1]108那就要研究,话剧究竟有何深意。
一
首先要关注的是莫言就这一题材而生的浓厚的戏剧情结。《蛙》最初的设计是“我”作为一位剧作家,观看话剧《蛙》和由此引发的一系列回忆,联想,采访,和姑姑的电话对话。后来莫言说这样的小说太复杂,他还是要回归到朴素的叙述上来,从而选择了书信体。[1]107-108这表明,他一直认为话剧是这一题材最适合的形式。只是因为觉得难以驾驭,才做了调整,但话剧依然是形式的内核。在书信的一开始,作家就表达了他的目的是写一部戏剧。书信的讲述中始终贯穿着话剧写作的目的。从叙述语气来看,一切的书信叙述都是为了最终话剧的形成。如此浓厚的话剧情结究竟是因为什么呢?绝不仅仅是因为题材本身的戏剧性,因为最具冲突性的情节是主人公姑姑与三个女性之间的对抗和由此引发的死亡,这些都在书信中做出了表述,并没有出现在戏剧中。给出启示的是书信开始的这段话:“先生,我想写一部以姑姑的一生为素材的话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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