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史论经”和“以经论史”
——刘知几经史观探源
2018-01-30安世民
石河子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18年5期
关键词:孔子
安世民
(河南大学 国学研究所,河南 开封 475001)
唐代刘知几的《史通》自问世以来,颇受后代史学家推崇,其书内、外诸篇分别论及史学的功能、史家的职责以及史书的体例与编纂方法等[1]7,可以说开辟了后代史学家专门论史的先河。但寿法《通解惑篇》中言刘知几所撰《史通》,“探究本源,综铨得失。后有作者,望洋而已”[2]284,这个评价很高,但称誉之时,亦不忘言其微疵:“独其《惑经》一篇,狃于一尊之见,不晓列国之情。”[2]284另有《申左》一篇,皮锡瑞、吕思勉等学者亦谓其乃“守一先生之言”[3]318。刘知几先立《惑经》一篇,谈论自己对于《春秋》的不解之处,即“十二未谕”,篇末则分别征引司马迁、左丘明、孟子、班固之言,认为他们对《春秋》的赞誉多是虚美之辞;刘知几在《惑经》之后,又立《申左》一篇,通过论说《左传》之三长、《公羊传》和《谷梁传》之五短,来表达自己的推崇《左传》的思想。由此可见,刘知几对《春秋》的苛责和对《左传》的推崇是与其特定的经学观念和史学观念相联系的。
一、“以史论经”的《惑经》
《惑经》篇中,刘知几针对《春秋》提出了十二未谕、五虚美。从刘知几的这些批评中,我们可以归纳出他论述《春秋》的基本方法,即“以史论经”。
(一)十二未谕
我们逐一来看:
其未谕一:“赵孟以无辞伐国,贬号为人;杞伯以夷礼来朝,降爵称子。虞班晋上,恶贪贿而先书;楚长晋盟,讥无信而后列。”[1]286这是批评孔子“人伦臧否,在我笔端”的主观态度,为了表示爱憎,任意更改他人名号和排次。“奚为齐、郑及楚,国有弑君,各以疾赴,遂皆书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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