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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西宝玉门和庆都喜欢吃酸笋

2018-01-27文李舒

饮食保健 2018年1期

文 李 舒

酸笋似乎是西门庆家的常备食物,吃个夜宵,西门庆也要吩咐春梅:“把肉拆上几丝鸡肉,加上酸笋韭菜,和成一大碗香喷喷的馄饨汤来。”本来打算在家陪美妾,听到李瓶儿说“他大妈妈摆下饭了,又做了些酸笋汤”,便马上说:“我心里还不待吃,等我去喝些汤罢。”需要说明的是,这时候,西门庆还没吃早饭。

《红楼梦》里,酸笋是薛姨妈拿出来的。贾宝玉和林黛玉去薛姨妈家玩,吃了姨妈自家糟的鹅掌鸭信,又做酸笋鸡皮汤,“宝玉痛喝了两碗,又吃了半碗碧梗粥”。每次读红楼,到此处,就会对懂吃的贾宝玉翻三百个白眼,拿酸笋鸡皮汤配粥是个什么搭配啊,这点上,贾母就更懂,她再喜欢野鸡崽子汤,也不会用它下稀饭。而是另要了炸来吃,“咸浸浸的,吃粥有味儿”。

我第一次见酸笋,是在广西柳州。到火车站,就闻出一股子一个月没洗的臭袜子味。不及掩鼻,同伴欣喜不已地拉住我:“啊,快陪我去吃碗粉。”臭袜子味由淡及浓,由远及近,三分钟之后,我彻底明白了,那味道,来自酸笋。在柳州的两日,别的都忘了,只记得酸笋的气味,螺蛳粉、凉拌粉、汤粉、干捞粉、炒螺、煮螺……天惶惶地惶惶,空气中都是“酸爽”。

爱酸笋的人和恨酸笋的人,一样极端。其实,把笋泡酸,不过是古人为了便于贮存不得已而为之的创意。明人顾的《海槎余录》录有一段海南岛上所产酸笋的文字:“酸笋大如臂,摘至用沸汤泡出苦水,投冷井水中浸二三日,取出,缕如丝,醋煮可食。好事者携入中州,成罕物……”这段记录明确说明,酸笋传至中原,是一种“稀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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