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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三十

2018-01-25储福金

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 2018年1期
关键词:晋中

从婚姻中出走,从体制内出走,却走不出情爱痴迷,走不出人生桎梏。世间走了一遭,人到中年回到原点,再细细打量镜中景象,真真假假,大梦一场。

张晋中开开门来,木栅栏围着的小院子里,几朵不知名的花开得特别好,是因为昨夜的那一场细雨吗?他喜欢水,但他感觉身体内有火,冲激着浑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这是年轻的感觉,他三十岁,正意气风发。

隔壁院落里,小竹椅上坐着的那位大爷朝他看一眼,大爷独自在那里摆着象棋,像是在研究着一个残局。院门外一个小女孩正抬着头,顺着她的眼光看去,是木栅栏上站着一只小黄雀。小黄雀东张西望的,嘴里发着啾啾声。小女孩蹑手蹑脚地靠近时,那小黄雀扑籁一声,便飞到空中去了。

张晋中走出院门,向下几节台阶,是江边道,一条穿城之江就在他的前面。张晋中生活在这座中等城市,已经有几年了。相对他出生的故城来说,这是一座小城。当初他决定在这所房子居住,便是因为临江。眼前的江中正行着一条白帆船,船借着帆,帆借着风,行得很快。

平时,张晋中出门,周围的情景看在眼中,却入不了心,现在,他的感觉仿佛都张开了。是不是因为身后的屋里多了一条生命?

那是一條小狗。小狗机灵得很,看它伏在他给它布置的窝里睡觉,只要他坐下的椅子动一下,它就一忽儿跑到门边等着,等他带它出门去玩。而只要门铃声一响,它就会警觉地叫上两声,一旦见着了人,它便围着来人的脚转上好几圈,摇着尾巴,亲热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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