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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青花花鸟中的道法自然

2018-01-24 10:44:40 景德镇陶瓷 2018年5期

吕义旺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是《道德经》中的一句话。老子用了一气贯通的手法,将天、地、人乃至整个宇宙的生命规律精辟涵括、阐述出来。“道法自然”揭示了整个宇宙的特性,囊括了天地间所有事物的属性,宇宙天地间万事万物均效法或遵循“道”的“自然而然”规律。《道德经》不仅是一部哲学著作,其中蕴含了许多的哲学道理,这也是一部文学的著作,有着深刻的文学美感,并且这些深刻的道理也影响着我国几千年来的文化、艺术与生活。

一、青花瓷艺术

“天青色等烟雨”,这句家喻户晓的歌词写出了青花的淡郁优雅。青花瓷艺术在我国乃至世界的艺术品圈都占有重要地位,不仅是因为它的颜色优美,深入来说应该是青花瓷的实用性、审美性、历史性以及烧成难度都是很高的。

从它的历史发展来看,青花瓷拥有丰富且深厚的历史背景。最早青花瓷出现在唐朝,从现存的唐代青花瓷及考古发现的残片看,唐代青花瓷质量不是很高。宋代青花瓷没有大的发展,依然在摸索阶段,到目前为止,我们能见到的宋青花只有从两处塔基遗址出土的十余片瓷片。元代是青花瓷的大发展大繁荣时期,在胎质、色料和烧制温度上都有很大提高。元代以前,影青刻花的运用较为普遍,自庄重浑厚的青花出现以后,影青刻花的装饰便渐渐退居次要地位。元青花使用的青料有国产料和进口料两种。国产料为高锰低铁型青料,呈色青蓝偏灰黑。进口料为低锰高铁型青料,呈色青翠浓艳,有铁锈斑痕,在部分器物上,也有国产料和进口料并用的情况。器型也很丰富,主要有日用器、供器、镇墓器等类,尤其是竹节高足杯、带座器、镇墓器最具时代特色。元代的青花纹饰很有时代特色,一般来说都是构图丰满,层次多而不乱。笔法以一笔点划多见,流畅有力,勾勒渲染则粗壮沉着,主题纹饰的题材有人物、动物、植物、诗文等。明朝是青花瓷迅速发展的高峰时期,中间亦有衰落,但到了清朝康熙时,青花瓷达到顶峰。清朝中后期,青花瓷逐渐走向衰落,已没有了往日在国际上的无限风光。

明清时期的青花发展整体不如元代,但是依然是瓷器界的霸主。明清期间是青花瓷器到达鼎盛又走向式微的期间。明永乐、宣德期间是青花瓷器发展的一个顶峰,以制造精美著称。清康熙“彩色青花”使青花瓷达到了巅峰,清乾隆之后因粉彩瓷的面世而逐渐走向阑珊,虽在清末时一度中兴,终究无法连续康熙朝的盛势。总的说来,这一期间的官窑器制造严谨、精美,民窑器则随意、洒脱,画面适意性强。从明晚期开端,青花绘画逐步吸收了一些中国画绘画技法的元素。

青花瓷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就是它的青料了,可以说青料的发展决定着青花瓷的发展,每个不同时期的青花料是有区别的,影响其不同的因素有很多,主要还是因为社会背景的不同导致的。就比如说元代青花瓷之所以能发展的如此之好,主要是因为使用了来自海外的色料,明朝中前期也同样。专家称这种色料为“苏麻离青”、“苏渤泥青”等。它是锰含量较低,铁含量较高的钴料,故而能烧制出漂亮的青色花纹图案。有学者从“苏麻离青”发音上说,这种色料来自索马里,也有说来自苏门答腊。但是,一般认为,“苏麻离青”来自波斯和叙利亚一带。明永乐的青花瓷工艺水平非常高,这与郑和下西洋有关。海上贸易的畅通,使得来自阿拉伯地区的“苏麻离青”能够很方便地运到中国。宣德以后,明朝廷多次下令“禁造官样瓷器”,其原因很多,但青花瓷依然在少量生产。由于朝廷的这一命令,“苏青”的进口几乎停止了,烧制青花瓷的色料,主要是靠以前的库存。15世纪中后期,明朝青花瓷的生产又出现了上升,但此时,史书记载,库存的“苏青”已经用完。从青花瓷的色料上看,15、16世纪交界时期,进口的色料不多,主要用国产青料。16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从嘉靖朝,一直到万历朝,青花瓷的技艺有所进步。但是,此时用于烧制青花瓷的色料已不是大名鼎鼎的“苏青”,而是一种叫做“回青”的色料。所谓“回青”,也就是“回回青”,与“苏青”一样来自阿拉伯。

二、花鸟装饰

青花的装饰题材有很多种,最普遍的还是沿袭国画的三大题材一一花鸟、山水和人物。在这之中,我最常运用也是最爱的题材是花鸟装饰。凡以花卉、花鸟、鱼虫等为描绘对象的画,都可以被称为花鸟画,又可细分为花卉、翎毛、蔬果、草虫、畜兽、鳞介等支科。

花鸟画按照画法来分可以分成写意、工笔和兼工带写三种。工笔画又叫做“细笔画”,是比较细致的一种画法,绘制的画面常常求形似,并且十分细腻。唐代花鸟画杰出代表边鸾能画出禽鸟活跃之态、花卉芳艳之色,他的作品《牡丹图》,光色艳发,妙穷毫厘。在工笔花鸟画家中最为著名也是对后世影响最大的画家是五代的黄荃。黄荃的绘画风格离不开他的人生经历,他17岁时即以画供奉内廷,曾任翰林待诏,主持翰林图画院,又任如京副使。任前后蜀宫廷画师40余年,官至检校户部尚书兼御史大夫,他的《写生珍禽图》是至今最广为流传的一幅画。其用细密的线条和浓丽的色彩,描绘了大自然的众多生灵。在尺幅不大的绢素上,所画昆虫、鸟雀及龟类共二十四只,均以细劲的线条画出轮廓,然后赋以重彩。这些动物的造型准确、严谨,特征鲜明。每一动物的神态都画得活灵活现,富有情趣,耐人寻味。

写意花鸟正好是与工笔花鸟相对应的。写意花鳥画不追求形似,而在于意境的表现,并且常常有丰富的层次,虚实对比。早在唐代就已经有许多的写意花鸟画高手了,如画鹤的薛稷,画马专家曹霸、韩干,还有如韦偃画龙,戴嵩画牛等。后来的五代时期,也有一位和上文所提及的黄荃相对的写意花鸟画家,两位的风格截然相反,形成著名的“黄徐异体”。他就是徐熙。他一生以高雅自任而不肯出仕。善画花竹、禽鱼、蔬果、草虫。他经常漫步游览于田野园圃,所见景物多为汀花野竹、水鸟渊鱼、园蔬药苗。每遇景物,必细心观察,故传写物态,皆富有生动的意趣。宋代沈括形容徐熙画“以墨笔为之,殊草草,略施丹粉而己,神气迥出,别有生动之意”。徐熙画在南唐甚受重视,为后主李煜所欣赏。在宋代也享有很高声誉,宋太宗见徐熙所画安石榴,以为“花果之妙,吾独知有熙矣,其余不足观也”。他与黄筌都代表了五代花鸟画的新水平,具有重要历史地位,所以宋人评论又说,黄筌神而不妙,赵昌妙而不神,神妙俱完,舍熙无矣,被誉为“江南绝笔”。

兼工带写画法主要指的是一幅画中的形象,有笔法工整细致的部分,又有较放纵写意的部份,用工、写二种笔法,表现出物象的形神,多见于花鸟画、人物画。清代末期的画家任伯年就是其中的代表,他短暂的一生中留下了大量的兼工带写的作品。

三、青花花鸟与道法自然

道法自然即道效法或遵循自然,也就是说万事万物的运行法则都是遵守自然规律的。最能表达“道”的一个词就是自然规律,同样我们可以反过来说与我们这里所说的自然规律最相近的一个字就是“道”。不仅是做人,艺术作品亦是如此。古人崇尚清奇、简静、淡雅的画风,追求笔墨的纯净与透明,就像其追求心性之高洁一样。中国花鸟画的立意,往往关乎人事,它不是为了描花绘鸟而描花绘鸟,不是照抄自然,而是紧紧抓住动植物与人们生活遭际、思想情感的某种联系而给以强化的表现。它既重视真,要求花鸟画具有“识夫鸟兽木之名”的认识作用,又非常注意美与善的观念的表达,强调其“夺造化而移精神遐想”的怡情作用,主张通过花鸟画的创作与欣赏影响人们的志趣、情操与精神生活,表达作者的内在思想与追求。谢赫“六法”讲“气韵生动”,正是指“人”与“天”相通相融反馈互动所形成的一种生机勃勃、动静有序的生命韵律,一个真正的大道画家才能够通过笔墨映现出生命的本真,并且通过笔墨净化自己及他人的灵魂。